说到这里,贵妃娘娘拿了帕子摁了摁嘴角道:“母亲您知道我家那孩子的,从小就是个心善的。”

    她更是把‘心善’二字咬得特别重。

    老太太听着贵妃娘娘口中这二字,她极为同意的点了点头道:“可不是,那些祸害就是欺负珩哥儿是个心善的!”

    这一夜似乎是格外的漫长又无边……

    林娇婉在无边的噩梦里头寻找了整整一夜的魏珩。

    魏珩在chuáng榻旁守了整整一夜的林娇婉。

    而老太太守了小半夜后,身子骨终于是熬不住被贵妃娘娘劝说着休息去了。

    贵妃娘她则是身着华丽的宫装,在华清宫垫钱的门槛上枯坐了一整夜。

    想着她嫡姐的死,想着老太太今日进宫时与她说的那些话,她的父母,她的生世。

    曾经她被老太太养在身前总觉得自己不是嫡母生的,这副身子长得不像那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她却是发现也一点儿不像自己的父亲,后头她就想会不会是像生下她的姨娘的,可惜她没见着姨娘。

    如今,贵妃娘娘看着手中的金丝镂花小圆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镜中明眸善睐的少妇也跟着微微一笑。

    原来她曾经纠结的谁也不像。

    是因为她本就是老侯爷与老太太在边陲捡的孩子,因着她特殊的身份才对外头说的新纳的姨娘生的孩子。

    但是这又如何,她与老太太已经解开了嫡姐生亡的这个误会。

    至于老太太……

    贵妃娘娘弯了弯嘴角,这有什么区别,依旧是养育了她十多年的母亲,值得尊敬又让人喜爱的母亲。

    此时华清宫里头,虽然因为前头的事,气氛依旧是压抑,但是至少算得上安稳。

    但是宫外头那可是闹得差点掀翻了天。

    承恩侯府里头。

    大房与二房是人虽然因为三老爷突然的回府而无功而返。

    但是她们依旧是时不时的派了丫鬟婆子过去打探,而三老爷林承志他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玉棠居的月亮门dong前,此时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而林娇婉昨天傍晚马车出事的地方。

    此时此刻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平民百姓,或是达官贵人府中早早的出来采买顺便打探消息的婆子小厮。

    因为也是同在那处。

    连位置都没有偏上一丝一毫的地方,一辆马车侧翻在道路上,马车前还躺了一跳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死狗。

    但是那马车里头的情景却是恨不得让人长了一双会飞的眼睛才好,这才能把里头的场景给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马车翻倒在地上,那车夫也是摔得浑身是血,晕死了过去。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侧翻马车里头的人儿。

    众人抬眼望去,那帘子半掀的车厢,从里头垂出了一节纤纤玉手,那光洁无暇的胳膊竟是整个都bào露在外头,让一些人一眼看去,那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而那手的主人。

    此时竟然也有小半个身子躺在外头的地上。

    只见那女人头发披散堪堪遮住了半张姣好的脸颊,继而一节玉颈修长又诱人,上头似乎还带着草莓瘢痕般的淡淡粉色chun意。

    再往下头看去。

    让人血脉膨胀的是玉峰横陈,上头一抹薄薄的抹胸半遮不遮又勾人又làngdàng。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更是露出了一小块,若是在想看下去,但是可惜里头的chun色被车厢与车帘子给挡住了。

    在离马车车厢不远的地方,此时还躺着一个上半身半luo更是不知生死的男人,男人下身只着亵裤,背上尽是某些不可描述的抓痕。

    ……

    因为昨日傍晚马车出事那般大的动静,但是昨日凶险,没有不要命的人敢过来围观。

    于是今夜一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有胆子大的出来查看了。

    等天色大亮的时候,这处已经是外三层里三层密密麻麻的不知被多少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昨日的厮杀声依旧隐约在耳朵间回响而过。

    但是人们往往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第一眼所见的东西。

    关于前头的某些不合理,总会有更多合理的解释去掩盖。

    人群里嗡嗡嗡的议论声响个不停,各种解释流言都有,逃婚、私奔、投奔亲戚各种各样的版本应有尽有。

    便这这个时候!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的声音格外响亮道:“这……这人!夭寿哦!这人不就是敬德侯府邓家的侯夫人顾氏吗?”

    这声音就像是一枚炸弹直接把人群给炸开了。

    接着又有人指着地上躺着的男人问到:“那地上躺着的难道是敬德侯?”

    “敬德侯?怎么可能!那人的年岁看着也就是十七八岁,敬德侯可是快三十的侯爷了,你莫是瞎了眼的胡说!”这赶忙解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