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越苍白冰凉的脸逐渐朝她靠近,少年俯在棺材旁,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重新接上一杯茶水端了过来。

    “嘘。”临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冰凉的指骨掐着沈如婳的下颚,指尖摩擦过她苍白的唇瓣,不停喃喃:“师姐不要提大师兄……也不要提那个鲛人……更不要提任何人了好不好?”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临越很久以前就想这么跟师姐永远在一起了。”说完,少年竟闭上了眼,就要朝她的唇上凑去。

    沈如婳心中一惊,僵硬发麻的手指重新回力,重重朝临越靠过来的脸上打去。

    她这一打却并没有打到实物,临越的脸像是一团雾气被她打散了,可很快又重新化为了人形。

    沈如婳一脸懵逼。

    临越掐着下颚的手指加大力道,疼的沈如婳掉了一滴泪。

    眼前的魔修少年突然大笑起来,整个山洞都回荡着他凄厉恐怖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临越终于停止了笑,少年朝她疯狂吐露心声。

    “师姐,确实如谢应迟所说,临越已经死了……”

    “但我不想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鬼气肆溢的少年叹了口气,又放慢语气道:“师姐别生阿越的气,阿越没修魔,只是成了鬼修,恰巧染了魔气而已。”

    临越说着,几滴眼泪忽然滴落出来,眼前的少年又边哭边笑着,“师姐,临越一直都喜欢师姐,现在终于可以告诉师姐了……”

    沈如婳愕然了一瞬,震惊道:“你说你喜欢我?”

    “是啊,师姐可能早就不记得了,临越是个孤儿……幸运被掌门收归门下,初到请渊宗的时候因为见识鄙陋……被不少人欺负……”临越面带笑意地回想往事。

    他还记得,再被其他人欺负打在地上时,一袭紫裙少女站了出来。

    在所有人眼中,清渊宗的大师姐性格暴躁,爱欺负弱小,当时他也以为……甚至一度很害怕沈如婳。

    可是他没想到,那日的沈如婳不是来加入那些人欺负他的……

    紫裙少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露不屑地说:“被欺负了就只会哭吗?”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漂亮娇贵的少女将一根木棍扔给了他,斥责道:“站起来别像一个废物一样,谁打的你就还回去!”

    少女将她地上拽起来,替他做了示范,只见她拿着枝条将一个带头欺负他的弟子打的跪地求饶。

    那日黄昏余光洒在少女半面身上,点缀紫色的纱裙,浮动金碎般的细影在沈如婳的脸上流动。

    她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像一朵骄傲的紫蹄莲一样印入他的心上。

    他也终于在少女的示范下,学会了反抗,至此以后……旁人眼中的沈如婳多么歹毒嚣张,他眼中的师姐便多么美好。

    “你说你喜欢我,那还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跟其他人一样都害怕我……甚至讨厌我呢。”听了临越的话,沈如婳觉得实在荒谬,她忍不住讪笑出声。

    临越瞬间慌乱,企图抓住沈如婳的手解释道:“不是的……临越是喜欢师姐的……”

    看着此刻像只祈求可怜的摇尾狗一样跪在面前临越,听着他口中的喜欢,沈如婳愈发觉得恶心。

    喜欢她?

    如果临越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将她掳走,就不应该在曾经无数次她被师兄弟们欺负背地暗骂时,不站出来。

    她还真是看不出来临越说的喜欢。

    沈如婳冷笑道:“你说你喜欢我,那好,我问你……曾经在我被师兄弟们想办法扮鬼吓时,被他们暗骂时,怎么不见你出来?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临越捏紧指尖,紧张兮兮地垂下眼,“是……临越是有私心……”

    “什么私心?”沈如婳蹙眉道。

    “因为临越不想让大师姐的好被别人发现!只要听到他们越讨厌你……我就越开心……只要大师姐不被所有人喜欢……那么师姐你就是我的了…师姐的好也只有我一人知道……”临越眼底闪过疯狂之色,语速诡异地加快。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眼底浮现疯狂的恨意,“但是谢应迟他有什么好!他不就是剑术厉害了些吗……我也可以的!甚至可以比他更强!师姐……你看看我……他们都不值得你去喜欢,你跟临越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待在世外桃源之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滚开!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喜欢!”沈如婳躲开临越要触碰自己的手,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那么听话乖巧临越内心这般恐怖。

    “我劝你赶紧松开我脚上的东西,让我回去……我还念在同门之情让掌门饶了你一命!”沈如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