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弟子的话让沈树之生出忧虑,他忽然想起自己房中的琉璃瓶……万一那魔欲意盗取琉璃瓶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便派一半人下山寻找如婳,剩下的留在宗门把守。”沈树之叹息一声,看向殿阁下,“可有自愿下山救如婳的?这样”

    “师父,我修为尚浅就不下山了吧。”一名弟子退至左边。

    “师父,我……我想起来我今日还要打扫练武场呢,就不去了吧……”一名弟子很快也退至左边。

    “还有我……我想起来……我一套功法迟迟无法突破………”

    “师父……我还要为下个月的会考修炼……”

    …………

    陆陆续续,很快,殿中大半的弟子退至了左侧。

    肯下山救沈如婳的零零总总就那么十几个……

    “你们这……”林树之怒气燃眉,正要呵斥,谢应迟率先开口。

    “师父,我观那魔气不足为患,尚且不过是才修炼的小魔,这些人足已,师父身为山门之首,理应执掌山门勿须下山。”

    林树之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将救回如婳希望寄托给谢应迟。

    掌门满怀期盼地看向谢应迟,“你们此去一定要把如婳救回。应迟……你可一定要把师妹带回来。”

    谢应迟眼神坚定地点头,“应迟一定不负师父所托,将师妹安全带回。”

    话音落下,一旁始终沉默的鲛人忽然也开了口道:“我也去。”

    林树之微愣,还未说话,一旁的谢应迟冷笑一声看向鲛人,“你?毫无灵力与修为,跟着我们能做什么?”

    “是啊,你跟着我们该不会想偷偷逃走?”有弟子附和道。

    “不会。”嬴浮水碧眸微动,目色平静地说:“我与沈如婳签了妖契,契约无解无法离开,而且,签了妖契的主仆可以互相感应,你们带上我能快一点找到她。”

    谢应迟眸色微暗,攥紧了手中剑柄。

    沈树之听了鲛人的话,觉得有理:“那你也去,身为如婳的妖奴没有按时在她身边保护确实是没有尽到妖奴的本分,嬴浮水,这次如婳若能安然无恙回来便饶恕你,若她无法安然无恙回来,你便准备受罚吧。”

    嬴浮水:“是。”

    天未破晓时,一行队伍很快出发,为了不引发其它宗派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下山时大家都换上了普通的黑衣。

    众人手持追息器追踪到半路上,手中的追息器却忽然颤动不止。

    一名女弟子道:“这追息器能追踪到千里之外的魔气……追息器上的指针能指向魔气去处,可为……大家的指针的方向各不相同?”

    谢应迟看着手中不停转变方向的法器,蹙眉道:“那魔修知道我们会凭借魔气追踪,便在四处都留下了魔气,扰乱我们寻找。”

    “这……这该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大家只有分头寻找。”谢应迟的话刚落下,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这样浪费时间。”嬴浮水说。

    “那你有办法?”谢应迟对上鲛人的目光,眼中闪过晦暗。

    嬴浮水淡笑一下,很快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衣袖,他用指尖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众人看的一惊。

    映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流淌而出,鲛人毫无痛楚似的用手指蘸了腕上的血,说:“我与沈如婳有了契约,那我的血便能追踪到她的方向。”

    鲛人按着手腕,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白皙的腕上流出,化为一道道血红的丝线朝四周方向飞去。

    一名女弟子看着鲛人不断输出的血,以及逐渐苍白的脸色,一时竟有些替他担忧:“你这样……流出的血…会不会……”

    “会虚弱,但不会死。”嬴浮水淡淡地说。

    以血为引,寻找妖契主人的方向,是被种下妖契妖奴寻主的唯一办法。

    但此办法损伤身体,且需要很多的血,除必要情况下,有的妖奴一生都不会使用,更何况,一些终生被束缚的妖奴,能逃离主人身边已是万幸,又怎会特意去寻主。

    当然,那些不幸爱上主人的痴情妖奴除外。

    随着嬴浮水的催动,无数鲜血化作的血线速度之快,很快便寻到了一个方向。

    从鲛人手中蔓延而出的丝线中,终于有一道发出了亮光。

    众人抬眼看向那血线涌去的方向,心中一紧。

    那方向,竟然是……百鬼山。

    第19章 “谢应迟”

    ◎“那师兄替你杀了他。”◎

    “师兄……这可是百鬼山啊……传闻此处厉鬼环绕,陷阱重重……我们还要进去吗?”一名弟子忽然有些后缩。

    要知道这百鬼山是修士最不敢靠近的地方,它朝阴面,寒气肆意,传闻是无数死人堆成的厉山,鬼气森森,是妖邪鬼魔聚集最多的地方,里面路形诡异,危机四伏。除了一些修仙大能,胆敢去此处寻找珍宝法器,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修士……可是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