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哪儿,纵使是炼狱,也是甜的。

    杜全朝外唤道,“韩公子你进来吧。”

    韩虞云听到了声响,把弄好的针线端到了内室,将它放到了桌上。

    粗细不一的银针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冷芒,尖细的针头锋利的紧,杜全瞧着心慌慌的,“会疼吗?”

    韩虞云又让针过了遍火,淡声说道,“起初会有些刺痛,待插入xué中,她会昏睡的,不会感到痛的,醒来后会感到四肢乏力,全身酸痛,也在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杜全舍不得她受一点儿伤,张嘴要让他留情,却被月娘拉住了。

    “我受得住。”月娘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他。

    那份坚定软化了杜全,他叹息着,抓紧了月娘的手。

    不过是没难度的施针,搞得跟生离死别般,若是换作平时,韩虞云心中会觉得好笑,但他现在,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爱妻如命,他不也是吗?

    “我要开始了。”

    韩虞云拿起最细的那枚,对准xué味飞快的插了进去。

    一会儿的功夫,银针遍将头扎成了刺猬。

    好在月娘已经睡下了,若是还醒着,光凭感觉,心也得提到嗓子眼儿。

    这却苦了杜全,他告诫着自己,韩虞云施针是为了救月娘,这才忍住了要出生gān扰的念头。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韩虞云额头起了一层绵密的汗,手中针越来越少,直到背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他才松了口气。

    在牢中的秦沛却是提了口气,今夜的牢房与昔日不同,但她也瞧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觉得心慌慌的,像有事要发生。

    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林玄月,本以为她会不以为意,谁知道她也严肃了起来,“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送饭的狱卒,看我们的表情很奇怪?”

    她学催眠术之前,是要观察人的眼神变化,通过眼神确定了对方是何心情,从而进行催眠的。

    因此,看人的能耐,她说一没人敢说二。

    秦沛经由她的提醒,回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送饭的是个她们从未见过的狱卒,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把饭搁到地上后,经常会瞄她们这边。

    见她们到现在都不吃,还隐隐有了些焦急。

    秦沛伸手拿了个窝窝头,观摩了会儿,林玄月则抬眼瞧狱卒。

    随后凑到秦沛耳边,嘀咕道,“这饭里怕是下了什么东西,不然狱卒看你拿起来,不会瞳孔缩起的。”

    身边有个dong察人心的,不知是福是祸。

    秦沛嘴唇微抽,把窝窝头放到鼻尖闻了闻,旋即变了脸色。

    上回韩虞云将计就计,拿秦秀下药的水给她喝,让她中了媚药。多亏了她生气之余,不甘的追问分辨媚药的方法,不然今儿个就算知道这东西下了药,也不知用什么对策应对了。

    好啊,居然敢给她下药。

    秦沛咬了一大口,装作咀嚼的样子,趁狱卒没注意吐出来了。

    林玄月虽不知下的什么药,也依样画葫芦,把自己的那份‘吃’了。

    她们吃完后,狱卒像放下了一个重担般松了口气,哼着小曲出去了。

    “也是个不聪明的。”林玄月吐槽了句。

    秦沛低头看着啃咬吃食的老鼠,冷哼了一声,“我倒想知道,是何方神圣下了媚药,给我们吃。”

    林玄月想也没想的说道,“不用看我,铁定是你那边儿的。”

    江湖人最不屑的就是用yin招,像勾心斗角只有和官府打jiāo道的人会用。

    秦沛脑中第一个跃出的是徐家,除了它,还真想不出还有谁会费心做这种事。

    “我们是不是要演一下,毕竟人家都费了那么大心思,往牢里安插眼线,咱们不演下,不枉费了他们的苦心。”

    林玄月笑得坏坏的,朝秦沛挤了挤眼。

    “要演你演。”

    一想到要她演làng女,她心底就平生恶寒。

    林玄月顿觉无趣,嘟囔了一句,躺在地上,背对着她。

    一时间,牢里陷入了死寂,间或能听到犯人睡梦中的呓语声。

    这算是风bào来临前的寂静?

    秦沛脑中冒出了一句话,随即身子跟打了ji血般,眸子炯炯有神的望着门口。

    天天被关在一个几米空间里,无从花费多余的体力,早就郁闷死了,这下可好,终于能发泄下多余的体力了。

    她这边摩拳擦掌,林玄月那边也差不多,听到脚步声立马蹦起来了。

    秦沛瞥了她一眼,手翻转成爪状,警惕的看向外面。

    “你确定她们都吃了媚药?”一个鸭子嗓的男声传来。

    随后几个人影出现在烛灯前,为首的那个就是先前出去的狱卒,他咧开huáng牙猥琐的笑道,“而且是用了大剂量的,她们全吃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