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玥听得微微蹙起了眉。

    而许磊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在医生说完这话后,他忽说了句:“不可能吧!”

    医生看向他,“为什么不可能?这种事我?还能跟你们撒谎吗?”

    许磊感觉自?己心里像起了十级地震,随时都要碎裂崩塌。

    他震惊且完全不愿意相信,又说:“可她们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这样的人?,她们淳朴实在,因为失去了亲人?那么痛苦,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死的这个人?可是她们的儿子,她们的丈夫!是她们最亲的人?!”

    医生看着他冷笑一下,没再理他。

    季丞和展玥也没跟他多?说,继续跟医生了解情况做笔录。

    跟主治医生聊完,又找其他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医护人?员谈话做笔录。

    做完笔录并拿到所有相关证据资料以后,两人?便离开了医院。

    许磊自?然还跟在季丞和展玥身后。

    但?与来之前的模样不同,他现在有点蔫蔫的飘飘的。

    在季丞和展玥上警车的时候,他也跟着上了警车后面坐着。

    季丞没多?管他,发动车子出医院,叫展玥:“查一下死者生前那个老板的电话,尝试联系一下,方便的话现在直接去找他谈话。”

    展玥点头,掏出手机查询这个老板的信息。

    而这个老板也并没有像许磊说的那样,人?已经跑了找不着了。

    她很快便找到了他的手机号,并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便接通了。

    展玥先跟对方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说:“三年?前你们厂里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工人?受伤的事故,我?们现在需要找你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你现在有时间吗?不用你麻烦,我?们过去找你就行了。”

    老板配合道:“有的有的,我?把我?的地址发你们。”

    展玥收到地址,打?开地图开启导航。

    季丞跟着导航开车去往郊区,四十分钟后,到达工厂大?门外。

    看季丞和展玥穿着警服,保安直接带他们去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早在办公室里等着了,看到人?来了,忙起身出来把人?迎进屋里。

    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板倒了三杯水放到茶几上,笑着说:“警察同志,当年?的事情早都已经解决了,你们现在过来找我?,是……”

    季丞自?然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当年?那个工人?是因为工伤进的医院,但?进医院以后就没人?管了,医院联系不到家属也联系不到你,所以我?们来找你问一下,当年?发生事故以后,你有给赔偿吗?”

    老板有点猜到了季丞和展玥此行的目的。

    他立马说:“赔啦,这种事我?要是不赔的话,我?现在还能在这里吗?再说了,人?是在我?的厂里干活受的伤,我?要是不管那就没人?性?了。当时和家属商量好?的,赔了很大?一笔钱,我?这里转账记录都留着呢。”

    听到这话,季丞和展玥都没什么反应。

    许磊则再一次拧起眉心,脸上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老板说完话便起了身,把准备好?的转账凭证拿给季丞看。

    季丞接下转账凭证仔细看完,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医院当时联系不上你?既然你已经赔了钱,跟医院说一声?不就好?了?”

    老板坐下来道:“我?不是躲着医院,我?是躲着那一家人?。商量好?赔了钱以后,我?就把号码给换了,免得她们再骚扰我?。”

    许磊坐在旁边低着头捏手指,只觉得自?己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所以他同情可怜的那一家老小,在拿到了巨额赔偿款以后,没有用来给死者治疗,直接把死者扔在医院里不管,然后在人?去世的时候,找他们卖惨让他们帮忙筹钱,接着又去医院里闹,想要从医院手里再讹上一笔。

    他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英雄,是为民请命的正义使者。

    结果到头来,他其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季丞和展玥在老板这里了解完情况,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拿了当年?的赔偿转账凭证,也就离开了工厂。

    从厂里再出来,许磊看起来不飘了,整个人?都沉了下来。

    他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跟着季丞和展玥上警车,靠着椅背发呆。

    而警车走了没多?一会,季丞又接到姚文?静的电话。

    他让展玥接,展玥忙拿过他的手机接通,并点开扬声?器。

    手机里传出姚文?静的声?音:“喂,季所,你们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季丞把他这边的调查情况跟姚文?静大?致说了一遍,又问她:“你们那边呢?问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