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顿了一下,像是在妥协:“若你想要修炼,我也会帮你的。”

    听?听?,这就是仙尊,似乎他?总能?找到最圆满的办法。

    所以,他?本?来就有可以帮助自己修炼的办法,只不过之前不愿意罢了。

    相守百年,相守百年,以前的季子随以为这约定是两人恩爱的凭证,可到现在他?才明白这是玄苍给两人相伴的期限。

    是怕再多一些时日哪怕是仙尊都会陷入情爱不可自拔,毁了道心吗?还?是怕等他?会修炼了,会缠着他?不放徒生麻烦?

    那现在玄苍突然改了主意,又耗费心力去寻千年玄冰,是因为对他?情深不悔了吗?

    不管是为了什么,季子随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了。因为他?清晰地明白,玄苍是给不了他?同等的爱的。

    从一开始的感情就不是纯粹的,后来再如何?都不重要了。他?可以不在意青云宗乃至修真界的修士是如何?说自己,也可以不在意百年后就身死,但他?不能?不在意这些。

    这可是他?仅有的,能?跟玄苍相伴的最大底气。

    他?没有给玄苍回答的机会,而是如之前无数次那般轻轻依偎在他?的胸膛,轻声说道:“你若想要我的情根就拿去吧,还?请仙尊届时派人送我回凡人界与家人团聚。”

    季子随没有再说话,他?任由玄苍抱着自己,也冷眼听?着他?说了许多,无非就是等他?回来再一起去凡人界之类的话。

    只是又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

    直到玄苍直接把他?带回苍梧峰,设下阵法后让他?等他?回来。

    季子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玄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他?都没有过多的反应。

    他?坐在亭子中?发呆,目光在随着藤蔓飘落的叶片游离。想起落在密室的那枝火红色的枫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秋天当真是到了。

    飞鸟掠过天空,穿越云层时在蔚蓝的天空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细线。

    青鸾用脑袋轻轻地蹭着他?,季子随的眼角落下一滴泪,他?自言自语道:“青鸾,我想家了。”

    从密室出来后,季子随便在苍梧峰重新住了下来。

    他?把蔬菜间的杂草清理干净,又每日陪着青鸾挖灵虫,短短时日就把青鸾喂得膘美圆润,远远看去很像一颗青色的大球。

    直到玄苍发现青鸾的变化,季子随的投喂行为才停止。

    不过青鸾是灵鸟,又有神?鸟血统,没了胡吃海喝后,只需刻苦修炼一段时日仍能?恢复成往日的矫健。

    季子随歪在榻上,看着青鸾在梧桐林间奋力地穿梭飞行,火红的梧桐林宛如浓郁的晚霞,漂亮极了。

    这段时日,他?从未再提起回凡人界的话,只是日复一日地看着这火红美景,却从未折下一枝放在床前。

    玄苍想做的事情从来无人能?改,千年玄冰已经?被?他?放置在阁楼,被?他?设置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

    即使隔着阵法,季子随也能?感受到从里面沁出的丝丝寒意。

    这就是可以保证自己神?台新鲜的东西吗?一想到可能?要躺在这里很久,他?浑身都开始被?冻得起了鸡皮疙瘩,要站在太?阳底下好一会才恢复。

    他?不喜欢。

    季子随想,若玄苍答应把他?送回凡人界就好了。没有情根也当真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权当自己的心入了佛,做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也无甚可惜。

    至少,他?可以静下心去读书写字,照样?去当他?的探花郎。

    一门?两探花,一直都是他?爹爹的心愿。

    每当他?迫使自己站在情爱外面,他?才发觉自己亏欠了家人多少,才发现自己或许可以有另外一番天地。

    后悔吗?或许有点吧,但他?向来都是拿了主意都不曾回头的人,小时候可以为了背出一篇文章而不吃不喝挑灯夜读,大了也可以为了玄苍来到这里。

    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季子随住在苍梧峰不出,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玄苍每日会来得越来越晚,可折腾他?的时辰却从不减少。

    他?常常在深睡中?被?他?捞起亲吻,被?迫地承受着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他?也拒绝过,可迎接他?的是下一次被?直接堵住口齿。

    随着飞升时日的接近,他?被?玄苍要得越发厉害。

    身体?早已被?开拓得足够承纳,莹白在深夜染上红梅般的绯色。

    他?在浪潮中?醒来,又在浪潮中?昏睡。

    于?是,季子随常常要睡到日上三竿才堪堪醒来。

    秋日便在这无止境的夜晚索求中?结束,等他?某日醒来,推开门?看到的是满目雪白时,才惊觉冬日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