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武仙君,仙尊百年未曾出现在人前,为何我觉得他?此次出现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一直沉默的凤白仙君状似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感叹道,“感觉仙尊更加冷酷了些。”

    一出现,就把螣蛇打入下三十三层十年,这可是以?往从未做过的事情。

    下三十三层是什么?地方,哪怕是仙君进去了恐怕都难以?有活路。

    金武仙君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去帮他?求情。”

    在他?看来,一个仙君连自己本职的事都做不到,仙尊没当场灭杀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凤白被他?一噎,只觉得面?上挂不住,当场带着?凤离甩袖而去。

    另一边,青衡仙官追在玄苍身?后还想说慈悲殿的事情,以?便有理由把下界天柱裂缝一事交给慈悲殿,也好阻一阻他?继续去下界的举动。

    “仙尊,仙尊,我有一事禀告。”他?缀在身?后急切地呼唤。

    玄苍蓦地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眼神冰冷淡漠。

    这一眼,直让青衡把嘴中的话咽了下去,等他?再想开口时?,玄苍已经踏上了前往下界的天体。

    青衡脸上是浓厚的懊恼和不解。

    明明仙尊已经成功渡劫归来,合该是无情道大成,浑身?气势更胜往昔。但为何他?却忘不了下界那位早已死去的凡人?

    凡人界,宗永城城门口,季子随低头看着?脚边的青草,一时?却无法挪动脚步。

    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天,和煦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万物几?乎在一夜之间发芽生?长?,四处都是生?机勃勃的一片。

    时?隔三年,他?仰头看着?已经有斑驳痕迹的城门,一时?却近乡情怯起来。

    行人接踵而过,有挑着?各色蔬菜的商贩踏入城门之内,小贩的吆喝声从里?面?传来,随处可见的都是人间烟火。

    季子随仍旧穿着?当初离家时?样式的月白长?衫,如黑绸般墨发被他?用玉冠束起,眉心的菩提朱砂印鲜艳无比。

    琼金化成一只金色的小鸟隐在茂密的树叶后,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佛君,看起来不像出家人,更像是一位如玉般的公子。

    在早市彻底热闹之际,季子随接到了第二十八位行人的好奇打量,他?终于朝城内走去。

    刚一到城门内,守城的官兵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其?中一位穿着?春甲的守城兵大喊一声:“季公子,你回来了!”

    季子随被他?喊得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刚才喊话的守城兵已经转身?朝后奋力跑去。

    “真的是季公子!”其?他?的守城兵纷纷把他?围住,偌大的城门顿时?拥挤不堪,“跟季大人给我们的画像中长?得一样,肯定是季公子无疑!”

    季子随看到琼金飞了过来,朝他?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他?刚准备开口问下情况,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许多人奔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匆忙而凌乱,像是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急切。

    为首的妇人提着?裙摆奋力地跑向这边,梳好的发髻松了小半,发钗边跑边掉,身?后的侍女只能停下捡起。

    “子随!”急切的声音还未到城门口就响起,带着?一股期盼和不敢置信。

    望着?熟悉而思念的面?容,季子随鼻尖蓦地一酸,他?急走几?步,生?怕她摔倒在地,一把子扶住了她。

    “娘!”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惠清秋不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她紧紧地握住季子随的手,一行清泪落了下来,“子随,真的是你!娘娘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了。”她说完,伸手就去抚摸他?的脸,一边流泪,一边喃喃道,“你瘦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对于修士来说三年不过眨眼,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不值一提。

    可对于凡人父母而言,等待亲儿回来的每一个日?夜中都在担忧中度过。

    “瞿明漳呢?”惠清秋始终不放开他?的手,神着?脖子朝他?身?后忘去,很快就秀眉紧皱,“他?人呢?”

    季子随倒是忘了这么?一茬,只觉得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但他?脑海中还有两?人的记忆,他?没有去纠结自己过去选择,坦然道:“我们之间再也没了关系。”

    春风阵阵,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一片。宗永城内喧闹声不绝,热闹非常。

    惠清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神色。

    她看来看去,从他?脸上并未看出伤心之类的悲观神色,尽管心下思绪百转千回,却不多问其?他?的,只拉着?他?的手点头道:“你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