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相似的?面容令他总是分神,截然不同的?反应却让他心头一阵失落。

    他本是想回青云宗,走到半途却又折返回来,最后不知怎么站在这吹着?海风。

    翌日,季子随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许是曾经在凡人?界二?十载养成的?习惯,他每晚研习佛经打坐后总喜欢睡一会。

    海风阵阵,飞鸟盘旋,太?阳从海面地平线跃出,海水波光粼粼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季子随推开窗户,正看到昨日见过?的?储涿正站在剑宗驻地的?门前,他仍背着?那柄重?剑,与对面的?女修相对而立。

    “好你个储涿,既然你与我师姐商量好了帮助她以?情证道,又为何突然出尔反尔,害得她不仅进阶不成,还遭功法?反噬!”

    “哪怕你是甘宗主的?弟子,也得给出个答案来!”

    飞凤门里都是女修,剑宗内大部分都是男修,一个擅长?以?情证道,一个讲究以?剑破万法?,听起来根本就是互不打扰的?两个宗门。

    但偏偏两个宗门相邻不远,剑宗弟子虽爱剑如痴,但许多到底是少年心性?,与飞凤门女修结交的?并不在少数。

    更何况,飞凤门的?弟子也看中剑宗弟子的?实?力,时常有两个宗门的?弟子商量合作。

    飞凤门以?情证道,便是用?这世间情爱,把?贪、嗔、痴均化作修为,最终成就的?却是多情逍遥道。

    但情之一字本就复杂,有为了合作而最终好说好散的?,也有因为合作长?期相处暗生情愫的?。

    眼下的?这一幕正是如此。

    项傲雪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朝着?最前面的?弟子怒喝道:“汤茵,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刚走了两步,就与推门而出的?季子随对了个正着?,眼中的?错愕并不比昨日的?甘承基少半分。

    汤茵闻言身子一颤,腿脚却不动?,反而用?一双如诉如泣的?眸子看着?储涿,“你跟我商量好的?。”

    可惜储涿神色格外冷漠,根本不为眼前的?美色所动?,说出的?话冰冷无情:“汤道友,我们只是商量,我并未答应你,你不该在她面前说我帮你证道。”

    他到底是顾忌飞凤门与剑宗良好关系,没有说出令她颜面无存的?话来。

    帮飞凤门的?弟子证道意味着?什么,无人?不知。

    琼金也被外面的?热闹吸引出来,走上前好奇地看着?。看了几?眼后便觉得无趣,想了想,便出了剑宗驻地。

    众人?并不认识他,见他气势卓然,还以?为他是剑宗新收的?弟子。

    项傲雪显然对处理这些事情很有经验,她婷婷袅袅地走来,淡淡地扫了汤茵身后的?弟子们一眼,得到她们噤若寒蝉的?反应后,根本不给汤茵拒绝的?机会,一掌把?她打晕后朝身后一扔,冷声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与想证道的?人?难以?成功,便把?功法?暂时废去?。”

    “他不成,难道还不能重?新修炼另外找人??”

    汤茵资质不错,又懂得抓住人?心,起先她十分看好,没想到会一头扎入情爱这条不归路中。

    对于项傲雪来说,弟子们用?情提升修为并无不可,左右不过?是你情我愿之事,但陷入情爱之中简直是愚蠢至极,完全是自掘坟墓。

    于是,这一场闹剧就以?她雷厉风行的?手段戛然而止。

    “项门主。”储涿对她倒是恭敬,朝她拱手,“多谢项门主处理。”

    项傲雪一身红色宫装宛如人?间盛开的?荼蘼花,她淡淡地扫了储涿一眼,“小事而已。”

    她说的?是汤茵的?不知悔改,也是储涿的?踌躇不前。

    “想必这位就是佛君。”她利落地处理好这场闹剧,这才朝季子随走去?,柔声开口,“你确实?与我们一位故人?很像。”

    故人??季子随记得很清楚,曾经在他们口中,对自己的?称呼从来是都“那个凡人?”。

    他淡淡一笑,并未对此话做出反应。

    即使项傲雪从甘承基那边得到了消息,但真正见到面前这位佛君时,也免不了感叹三?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与其对视,看见的?却是对方眼睛中干净一片,好似这世间万物都不入心间。

    还真像一尊无悲无喜的?佛。

    她突然想起仙尊曾经带回修真界的?那个凡人?,他的?眼里永远是盛着?欢喜,好似只要?有玄苍仙尊在的?地方,不管有多少困难都能克服。

    可那个凡人?死了,即使仙尊飞升后又回了下界,仍旧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一个凡人?的?死不会在修真界掀起一丁点浪花,即使他是仙尊曾经的?伴侣,他的?死讯也很快被修真界风起云涌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