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个时辰前,原本完好如?初的鬼界天柱竟然出现了裂痕,且有崩裂之势。

    “玄苍仙尊已带领四?方仙庭赶往鬼界查看。”青灯方丈的眉头深深隆起,忧心?忡忡道,“佛君,这三界的太平恐怕快要结束了。”

    自卜浮仙尊修复天柱后,仙、人、鬼各司其道,虽有风波,但三界总归是一片太平。

    若是三界天柱崩塌,三界的天地法则将会被迫融合,三界众生必会死伤无数。

    不仅如?此,现有的道途延续也?会变得艰难无比。

    正是因为这一点,哪怕四?方仙庭的仙人知道玄武精在慈悲殿中,即便青灯方丈未曾答应让出,他们也?不敢来抢夺。

    他们虽不在乎下界的存亡,但这存亡若是影响到仙界,涉及到他们自身,又怎能不在意。

    “我去看看。”季子随听完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总有一种事情终于?发生的感觉。

    他传音给琼金,在山林中振翅高飞的大鹏鸟以极快的速度落在菩提树下。

    “鬼界似乎因此纷争不休。”青灯方丈看了琼金稍显稚嫩的脸庞,不免有点担心?,“除了琼金,我让习肃和习默与?你一同前去。”

    “虽然有玄苍仙尊在,但总归还是慈悲殿的僧人跟着佛君更好。”

    青灯方丈想得很是周全,也?没瞥见琼金听到这话时脸上的僵色。

    季子随双手合十,眉眼清浅,“好。”

    在赶往鬼界的途中,琼金非要化作大鹏鸟驮着他去,季子随无奈地看着他,也?不想在此事上争辩,只得盘腿坐在他的背上。

    习肃和习默跟在两?人身后沉默不语,只是浑身气息内敛,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更像是出家人。

    “佛君不用觉得不好。”琼金贴心?地掐了个防护罩,飞得又高又稳,“佛君生来就是佛君,我生来就是大鹏鸟,注定是要永伴佛君身侧的。”

    季子随瞧了眼他背上边缘泛着冷光的翎羽,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想了想,手指轻轻一弹,一颗莲子弹了出去。

    鸟头往后一偏,那颗莲子就被琼金轻松吃下口中。

    “多谢佛君。”琼金瞥见鬼界的界面后振翅一挥,任凭外面的罡风肆意,却伤不了他半分。

    四?人轻松地进了鬼界。

    季子随刚一进入就察觉到不对劲,一团散发着恶意的气息迎面而来,就被反应过来的琼金吐出一团金火烧得干干净净。

    习肃和习默两?人飞身到最前面警惕,古朴的僧袍在风中猎猎翩飞。

    鬼界的天空仍旧是昏暗无光,甚至比上次来时的黑暗更加浓郁。

    季子随屏蔽掉耳侧萦绕不断的鬼嚎声?,无视数不清的鬼怪朝这边包围,他抬头朝天空看去,果然就看到漆黑之中有几丝血色镶嵌其中。

    定睛看去时,那几缕鲜红在不断地移动,像是形成一双眼睛的形状,恶毒地看向天地间的一切。

    一道白色的道光朝天而去,如?岳的气势冲向那双血色眼睛,在碰撞着发出璀璨的白光。

    鬼界的天仿佛在这一刻亮了起来,高大的身形飞跃至苍穹之上,庞大的气势令人生畏,他似乎只是抬手轻轻一拨,那被打散的血丝被他捏在手中。

    季子随清晰地看到了一切,他没有从大鹏鸟背上下来,而是把佛珠置于?双手虎口之间,诵起了往生经。

    等白光落下帮他解决周围的一切之时,那些缠绕着他、散发着恶意的鬼神也?已经被他悉数超度。

    “仙尊。”习肃和习默两?人一同向前走?了两?步,朝落地的玄苍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多谢仙尊出手。”

    两?人说话语气步调都很一致,若不是长相不同,恐怕会让人误认为是双生子。

    季子随拍了拍大鹏鸟的脑袋,朝玄苍礼貌颔首,随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天柱上。

    即使有数名四?方仙庭的人挡在前面,他抬头望去时,仍能看见天柱之上澎湃的鬼气。

    鬼界的天柱被鬼气缠绕实属正常,但这些鬼气却是从天柱内里溢出便太过不寻常。

    金武仙君和凤白仙君这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慈悲殿佛君,见他走?来时都不免多看了一眼。

    他就那样?踱步而来,眉眼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晴空,澄净又明亮。柔顺的墨发披散在他的身后,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微微晃动,更似晨曦已至时的微风。

    只是如?此看向他,好似心?里的浮躁都被抚平。

    这就是佛君吗?

    果然如?传言中的那般清澈怜悯,浑身透着虔诚的佛性?。

    禹芜不敢多看一眼,只在季子随上前来时,恭敬地唤了一声?:“佛君。”

    “禹芜仙官。”季子随神色温和,唤了他声?算作打招呼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