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苍听出他语气?中的不信任,脸上神色未变,“九重天?有我师尊的手札,佛君可以进行?对比。”

    听他这么说,季子随一时之间?除了震惊之外就是诧异了。

    若当真卜浮仙尊所说,他为?何不直接告知其他人?又何必故弄玄虚呢?

    “天?柱坍塌,三界融合,天?地重开?。”

    这句箴言又是卜浮仙尊从何得知呢?

    季子随突然?想起?一件时,抬眼与玄苍对视,“我记得仙尊上次说过,九重天?有卜浮仙尊留下的关于?修复天?柱的手札,只是手札上面的阵法仙尊也?无法破开?,是吗?”

    雨幕早已消散,两人相对而立,之间?并无任何东西的遮挡。

    “正是。”玄苍脊背挺直,周身冷凝的气?息消散,像是在与他商量,“等鬼界天?柱修复好,佛君可以前?去一观。”

    站在季子随两侧的习肃和习默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仙尊对佛君的态度太过不同寻常。

    就连被佛君的阵笔刺伤都未大动干戈。

    两人把这件事记在心间?,此时却并未出声多言。

    季子随陷入沉思中,他知道九重仙尊没有必要在此事上撒谎,但他也?没立马答应下来,而是答道:“先修复好鬼界天?柱。”

    言毕,他在等待琼金返回的期间?没再?开?口。

    琼金回到慈悲殿拿玄武精时,青灯方丈似乎并不意外,“早已准备好,你拿去给佛君。”

    青灯方丈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从琼金破壳有记忆时,他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对他造不成烦恼。

    “你有心事?”青灯方丈瞧见?他抿起?的嘴角,把装着玄武精的玉盒递给他,“还是在担心天?柱一事?”

    青灯方丈在慈悲殿待了悠长的岁月,他见?证了许多求佛之人的到来,也?见?证了不少佛修的离去。

    他总是耐心地为?任何佛修解惑,也?从不阻拦他们后来所做的决定。

    在这慈悲殿中,若是佛君们最尊敬的是佛君,那么最敬爱的便是他。

    亦师亦友,不外乎于?是。

    琼金嘴角接过玉盒收好,嘴角抿了抿,“方丈,佛君的情劫当真是渡完了吗?”

    如?果渡完了,为?什么佛君不直接留在慈悲殿专研佛法,而是一直奔波在外呢,青灯方丈似乎也?赞同。

    若是没有渡完,可佛君情根已失,哪怕玄苍仙尊再?如?何纠缠,也?不可能再?陷入情爱之中。

    这段时间?琼金一直跟在他身边,却愈发看不清佛君的情劫了。

    青灯方丈似乎并不意外他如?此问,微微一笑后却反问:“你知道何为?劫吗?”

    琼金皱着眉回答:“劫难,劫难,劫即是所要遭受的难,佛君在人界尝尽了爱别离之苦,既然?归位,该是情劫已渡。”

    “是也?不是。”青灯方丈似是知道他会作此回答,缓缓道,“成为?真正的佛君从来都不是失去什么才可以,而是得到什么却去做顺应本心的选择。”

    “琼金,佛君情劫已渡,可他的难却未渡完。”

    前?尘往事,滚滚红尘虽会带人尝尽喜怒哀,却也?是打磨道心的最好途径。

    成佛,与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阿弥陀佛。”青灯方丈看了眼他眉间?的困惑,双手合十,“情劫在于?本心,在于?心性?,而劫却在于?天?地万物与滚滚红尘。”

    琼金听得稀里糊涂,只把佛君情劫已渡听了进去,略略放心一些。

    至于?天?地之劫么?

    琼金不太懂,但他会永远陪伴在佛君身边。

    等他走后,青灯方丈站在菩提树下良久。古佛早有佛颉,天?地大难轮换至此,佛君将会借此机真正归位,届时三界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去插手。

    因此在慈悲殿帮助佛君渡情劫之时,早有无数的佛修进入三界,帮助众生化解危难。

    “琼金竟会担忧成这样。”他无奈地摇摇头,正想抬脚走时,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不是佛君在菩提树下打坐时喜欢在旁停经的雪兔吗?

    青灯方丈路过时看见?过几次,因此有些印象。

    心绪在此刻突然?起?了点波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琼金的担忧。

    琼金不会无缘无故产生这种担忧,佛君情根缺失更不会让他如?此困惑。

    那就是佛君曾经渡情劫的对象出了问题。

    青灯方丈下意识地望向鬼界方向,莫名地产生一阵心悸。

    脚边的雪兔不知跑去了哪里,他转动着佛珠的手指一顿,抬脚朝古佛降下佛谕之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