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季子随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利落, 手?腕处的佛珠随着他向前?的动作?滚动,“邪魔或许带来一些讯息。”

    玄苍扫了眼他露在?衣袖外?的指腹, 嗓音有点沙哑,“很脏。”

    他是说邪魔很脏,不必让季子随动手?。

    他似是怕季子随不理?解,语气顿了顿, “这座村落的人都被邪魔影响心智, 在?昨夜睡梦中去了他处。”

    那就是可能还活着?

    “他们去了哪里?”他看着玄苍问,没去管他话?里隐藏的含义。

    玄苍看向他的眸光沉沉, 每当见一次季子随时,他都要耗费比两人相处要多?数倍的时间来平复心中的思绪万千。

    是痛苦,是不甘,也是再也得不到回?应的爱恋。

    【道生万千,道途艰难,若本心难存,又怎能分清红尘因果?】

    静静地站在?黄泉水中的巫黎道君在?知道玄苍与季子随之间发?生的一切时如此说道,甚至没问青云宗的现状。

    【他若想证得佛道,必须七情六欲均在?,方可得证本心。】

    【玄苍,你觉得等到那一日,他会选择与你重新开始吗?】

    【或许你可以跟着他的脚步去重新看一看这三界,等你明白了,他或许会回?头看你一眼。】

    当时巫黎道君看着他的目光有着无奈和惋惜,“若当时我在?,我不会同意卜浮让你如此的。”

    当他也知道,这就是他跟卜浮虽各自挂念却最后分道扬镳的根本原因。

    即使他最后仍然愿意在?幽冥黄泉中等他。

    起伏的心绪不过眨眼,玄苍艰难地开口:“他们去了王都。”

    心魔在?叫嚣着出?来,让他就此把季子随带回?九重天与他日夜相伴。

    “王都邪魔众多?,隐藏在?凡人之间。”他用力地闭了闭眼,脸色神?色愈发?冷峻,“我会把邪魔清理?干净。”

    末了又加上一句,“不会伤及凡人。”

    季子随敏锐地察觉出?他情绪的不对劲,想了想问道:“你可时常诵清心经?”

    说实话?,玄苍如何他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九重仙尊不能堕入魔道,给三界带来灾难。

    春风徐过,夕阳没入云层,山林间不知不觉起了白雾。

    季子随没等到玄苍的回?答,因为他注意到了白雾之中来了点东西。

    “佛君小心。”琼金挡在?他面前?,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有邪魔之气。”

    暮色降临间,天地似乎都即将陷入黑暗之中,正?是邪魔出?现的好?时候。

    玄苍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的前?面,高大的身形宛如巍峨的山岳,道光在?他抬起的手?心闪烁,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这白雾来得奇怪,竟然能阻止人神?识的探查。

    每界都有独属于自身的天地法则,即使他们是仙人,在?踏下?天梯时浑身的修为也被压制到一定。

    如果突破限制,就是蔑视天道之举,届时引起的动荡太大,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反应。

    玄苍自然也知道这点。

    “等一下?。”季子随喊住他,“再等等。”

    自相逢来,两人从未如此靠近过,即使玄苍知道这不合时宜。但当微弱的檀香从身后传来,他的心神?忍不住一阵震荡。

    “好?。”他没有回?头。

    天色暗得比平日快点,白雾渐浓,邪魔之气伴随着阳光的消失慢慢显露。

    四?周寂静,飞禽走兽的声音一应全无,季子随侧耳听去,天地间安静一片,唯有白雾之中的脚步声缓慢而又沉重。

    有人来了。

    玄苍挡在?两人面前?,锐利的眸光好?似透过重重白雾,“是村民。”

    消失的村民么?

    果然,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原先消失的村民从白雾中一个接着一个走出?。他们还穿着单薄而简陋的亵衣,目光呆滞地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晚风寒凉,他们并未因此加快步伐归家,行走间膝盖挺直,一举一动间僵硬而木讷。

    青鸾在?传送阵结束后就不知飞去了哪里,季子随担忧地朝四?周看去,均没有看见青色小鸟的身影。

    邪魔之气随着村民的靠近逐渐蔓延,他单掌竖起,菩提佛珠落在?虎口之处。

    “这邪魔之气在?村民的体?内。”季子随皱起眉头,很是不解,“但村民的生机仍在?。”

    按理?说,被邪魔之气控制身体?的凡人应该是没有存活的可能。

    玄苍面色不变,在?听到他话?后开口:“是白雾的问题。”

    白雾?

    季子随之前?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些村民身上,听玄苍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白雾的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