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此事就如此定了下来。

    季子随只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剩下的就是各凭本事。

    他?直接把炼心阵置入小院中,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事物推给玄苍,“剩下的,就麻烦仙尊了。”

    此阵与他?心神相连,他?只需要观察到最后的结果就行。

    玄苍自?然不会推脱,淡淡地看了甘承基两?人一眼,他?们当然知道如何去做。

    两?人行礼告辞,赶紧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其它宗门。

    小院已经被阵法占据,季子随等人自?然不会再继续待在这?。他?看了眼时?辰,没去问玄苍为何还等在这?,只抬脚朝外而去。

    “仙尊等等我。”琼金赶紧提起食盒跟上。

    他?路过?玄苍身旁时?眼珠一转,还刻意?问,“仙尊也要跟我们去吗?”

    玄苍神情?淡淡,目光却始终跟随着季子随,轻声?问:“可?有不便?”

    琼金被他?的态度一噎,刚想开口?,就听?到自?家佛君的声?音,“并无。”

    阳光倾洒,玄苍心里泛起微微的愉悦感。

    即使有青灯方丈的开解,琼金照样看不得他?与季子随走得近,闻言朗声?道:“佛君今日应邀去坊市茶楼讲经。”

    “对了,仙尊没听?过?佛君讲经吧。”

    “仙尊若是对佛法也有兴趣,就与我们一共前去吧。”

    第56章

    邀请季子随前去讲经的是苦禅寺的了无住持。

    等他到时, 了无住持已经在等候了。净空站在他身后,低头与茶楼掌柜低语。

    “阿弥陀佛。”了无朝他双手合十行礼,沧桑的脸上透着慈悲, “听闻佛君在此讲经。不少人慕名而来, 谢掌柜怕楼内位置不够, 便想把讲经之地放在茶楼后面,那里空间?广阔, 可以容纳更多的人。”

    “不知佛君可否?”

    季子随对地方并不挑,闻言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可。”

    净空旁边的谢掌柜听了连忙上前说道:“还请佛君稍等片刻,我去后面布置些位置。”

    毕竟是仙界的佛君, 讲经之地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

    此时,佛君要在茶楼后讲经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地传了下去, 季子随不过?在茶楼站了一会,就察觉有许多人朝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向门?外一瞥, 并未看?见玄苍的身影。

    琼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 附耳解释道:“我没见他跟上来, 想必是仙尊不喜欢听经。”

    他巴不得玄苍离佛君远些, 见他知难而退,心里很是快活。

    季子随闻言微微颔首, 并未多想,而是朝谢掌柜说道:“不需布置什么,今日天气甚好。”

    见谢掌柜不甚明?白,他语气顿了顿, “还请了无住持告诉前来听经的众人, 若要听经,只需要带个蒲团和?保持安静即可。”

    “若无蒲团, 席地而坐也无不可。”

    谢掌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无住持,见他只是点头,“佛君所言极是。”

    一花一世?界,佛法?不需刻意,想听的人自?然会来,不想听的人也不会因?为形式如何而走心。

    很快,了无住持带着净空向前来的众人传达了这个意思?。

    谢掌柜无法?,只得匆忙去多准备些蒲团,再不济的话一些茶水总是要备些的。

    于是,一刻钟之后,季子随已经盘腿坐在蒲团之上,他的蒲团所在位置略高于众人,足以把他的话传得更远。

    太阳渐落,清风徐徐,温润的嗓音讲解着佛法?,好似山间?的一缕清风,又似谷中的一汪潺潺流淌的清泉,令人能以最快的速度静下心神。

    他并没有选那些晦涩高深的佛法?,所讲之法?像是从红尘俗世?中抽丝剥茧而得,像是一阵风吹走了山峦烟雨,露出里面最本质清透的轮廓。

    琼金听得兴致缺缺,本觉无聊的他在瞅见人群后面的玄苍时立马打起精神。

    这玄苍仙尊什么时候来的?

    玄苍负手站在人群最后,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季子随身上。

    随着他深入浅出的讲解,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直到夕阳低悬,霞光满天之时,季子随才把准备好的佛法?讲完。

    全程下来他讲得通俗易懂,哪怕是闻讯而来席地而坐的凡人,都听得神情平和?。

    玄苍自?然也听懂了,只是他根本不想听。

    他耐心地等待着季子随在讲经结束后为那些人答疑,霞光慢悠悠地挂在他的眉梢,映衬着那眉心宛如朱砂的红印越发夺目。

    无论他是在坐着,还是站着,当他所言涉及到佛法?时,浑身气质都愈发慈悲怜悯,好似古佛亲临人间?。

    浓郁的霞光倾泻,刚好落在人群之中,宛如一道天堑把玄苍与季子随隔绝在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