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恢复情根,那把情根融入道基的玄苍仙尊定能有察觉。

    空念又想起玄苍仙尊那看着季子随的模样?, 觉得对方到?时也?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昔日爱人的纠缠和爱恋, 季子随当?真能守住本?心吗?

    “师尊,说不定你说的是错的呢。”他就站在离湖泊不远的杨树下, 感受着微风袭来的触感,“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烈阳渐渐爬上了高空,露水被彻底蒸发成为?蓬松白云中的一员,慈悲殿发生的一切外界并不知?。

    白云缓缓移动,玄苍随手捏死一只新?形成的邪魔,心头?突然一动,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禹芜仙官站在他身侧,见他停下后开口:“仙尊可是有其他吩咐?”

    许是天地法则混乱的原因,玄苍并不能分?辨出这股奇怪的感受来自?于何处,他抬头?看向?已至苍穹的烈日,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事,把剩下的邪魔处理掉吧。”

    天柱崩塌,三界融合,人心愈发浮动之际产生的恶念不断,使得新?生的邪魔也?层出不穷来。

    以青云宗为?首,所有宗门的弟子除了一小部分?留守的宗门外,均以在同门间各自?组队的方式带着苦禅寺的佛修一共去祛除新?生的邪魔。

    而?慈悲殿能够下来的佛修大部分?则去了防守力量最为?薄弱的凡人界,剩下的也?加入在各个宗门的队伍中。

    眼下,他们正在剑宗管辖范围内的一处城镇中。

    玄苍处理掉附近的的最后一只邪魔,冷峻的侧脸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锐利得令人胆寒。

    除了几位宗主外,倒没有小弟子敢时常出现在他们面前。

    狭长的凤目在周围巡视了一周,发现没有邪魔存在的踪迹后,玄苍皱着眉头?捂住了胸口。

    他随手一划拉,天地法则的线条出现在他面前,可他凝神看了两息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一时之间竟然辨不出是好还?是坏来。

    等他再寻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时,眼角的余光正看到?上次毁掉他师尊一缕神魂的白袍人竟然堂而?皇之浮在半空中。

    仙戟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在玄苍执戟飞身而?去时,禹芜仙官才发现此人的存在。

    他本?能地想跟上玄苍的方向?,却在抬眼时跟白袍人的目光对上。

    一种神魂随时会被吞噬的不寒而?栗感在顷刻间袭上心头?,让他抬起的脚步瞬间凝滞在地。

    这么一慢,禹芜就失去了玄苍与白袍人的踪迹。

    晴空郎朗,在不远处的宗主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这边发生的事情。禹芜只来得及给凌明远传音留下句话?,就赶紧寻着玄苍还?未消散的气息而?去。

    而?在虚空中,玄苍手中的仙戟泛着冷光,他几乎是没有犹豫般地出手。

    “你还?敢来!”

    他眉梢挂着一层寒霜,眼中的杀意浓厚,一招一式间皆是杀招。

    白袍人竟然也?没回首,只一味地躲,眼看仙戟就要?落在身上时,突然出声:“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可惜话?音落下时,玄苍的招式仍旧没有停。

    一阵冷色的白光后,白袍人的衣角竟然被仙戟擦过,然后一小片布料落了下来。

    布料还?未落地就被一朵小黑焰吞噬,连灰烬都没留下。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玄苍身上的战意愈发浓烈,如山岳般的气势越来越重?,足以翻江倒海般的威势携带着九重?仙尊的怒火朝白袍人而?去。

    玄苍每使出一招,白袍人心中的讶异就越深,这些讶异最后全化成深深的忌惮。

    若真让他修成无情道,肯定会对自?己的计划是个莫大的阻碍。

    他很?庆幸之前散去了那在九重?天的一缕神魂,即使那会让自?己付出一些代价。

    眼见他越出手越疯,白袍身后出现了一朵足以遮掩人形的黑焰,随即他的另外一句话?紧急落地。

    “我来是告诉你,季子随正在恢复情根。”

    这话?一出,玄苍的攻势明显一顿,但?随即更加猛烈的攻势又袭来。

    “胡言乱语!”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他内心深处的心魔都在蠢蠢欲动,“休想逃走!”

    白袍人是三界融合的幕后推手,无论如何,玄苍都不会傻到?轻易去相信他的话?。

    即使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事情。

    但?白袍人显然今日不是来打架的,他身后的黑洞再次出现,没有任何特质的嗓音清晰响起:“你道基中融合的情根正在慢慢消失,难道你没感觉到?吗?”

    说完,他就直接后退一步。

    玄苍看出他想如上次一般遁走,按捺住心头?猛跳之感,直接朝他掷出仙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