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幸一边安慰他,一边将那假玉石的手链戴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这一戴,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

    “哈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林梦归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起来。

    世界上又高又瘦的年轻男人千千万,就算碰巧很黑还带了手链,街上肯定也一抓一大把。

    肯定不会是师兄的!

    师兄那么好的人,热心肠、有爱心,甚至有些滥好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背叛师父,背叛林梦归的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梦归抓着黄玉米再次问道:“还有呢,还有什么特征,快说,一点都不要落下!”

    “没有了,真没了。只见了,那一次。再见到,我肯定,能认出。”

    林梦归靠在路灯旁,呆呆地看着乌黑的天空,连突然开始下小雨都没意识到。

    如果,真的是师兄……林梦归不敢继续往下想。

    忽然,一把雨伞出现在林梦归头顶。

    林梦归转过头,就看见了朔宫那张有些严肃的脸。

    “下雨了。”朔宫说道。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朔宫说:“你下床的时候,我就醒了。本不想跟来,但是突然看见下雨了。”

    林梦归看着朔宫,然后突然笑了,“嘿嘿,谢谢你的关心。”

    朔宫转头看向别处,“不客气。”

    “小殿下,小殿下!”黄玉米一见朔宫来了,立刻开心地上蹿下跳。

    林梦归把它从地上拿起来,然后看着朔宫问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朔宫摇头。

    林梦归说:“它叫黄玉米,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想起来什么了吗?”

    朔宫依然摇头。

    林梦归叹气,果然不会这么顺利啊。

    “冷不冷?”朔宫低头问道。

    林梦归朝他身边靠了靠,然后说道:“不冷。”

    没想到朔宫却朝另一边跨了一步,半边肩膀都在雨伞外淋雨。

    什么意思?朔宫在故意躲他?

    “走吧,我们回去吧。”朔宫说道,“夜晚会越来越冷的。”

    林梦归不理解,朔宫一边想要躲避他,一边又忍不住关心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走到宿舍门口,林梦归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隔壁宿舍的门打开了,何禾走了出来。

    何禾看了一眼林梦归,然后又看见林梦归身边的朔宫,不悦地问到:“你怎么还在这?”

    林梦归挡在朔宫前面,抬头看着何禾说:“你有什么事?”

    “我有事想问你。”何禾说。

    “你问吧。”

    何禾又看了一眼朔宫,说道:“我要单独问你。”明明是他有求于人,态度还这么拽。

    林梦归转头说道:“我不想和你单独见面。”说完,他对朔宫说道:“我们进去吧。”

    何禾一把上前拉住林梦归,林梦归被抓痛了不由皱了皱眉。朔宫举着雨伞,不轻不重地打在何禾手背上。

    “啊,你干嘛?”何禾吃痛,松开了林梦归的手,怒目而视向着朔宫。

    “问问题之前,你最好学学礼仪。”朔宫说着,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何禾瞬间怂了,捂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语气稍微缓和地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说完,看了看林梦归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拜托了!”

    林梦归转头看看朔宫,然后说道:“行吧,单独谈谈也可以,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阳台那里说吧。”

    “好!”何禾点头。

    朔宫拍了拍林梦归的头,然后低声说道:“有事随时叫我。”

    “你操心太多了……”林梦归小声抱怨,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高兴。

    林梦归跟着何禾走到走廊尽头,然后看了看附近没人,于是开口说道:“说吧。”

    何禾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你,离开学校这么久,干嘛去了?”

    “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

    林梦归尽量耐心地说:“和我身世有关的事。”

    “那你调查出来什么了吗?”何禾问,随即又看了看刚刚朔宫的方向说道,“你该不会和他一起去的吧?你怎么到哪都和他黏在一起?”

    “调查出来了一些,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我和朔宫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顺路。”林梦归说着,耐心也一点一点流逝,“你还有两个问题的机会。”

    何禾着急了,问道:“你为什么对其他人都很平常,偏偏对我态度这么差?”

    林梦归听了,险些气笑了,他看着何禾问道:“那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你偏偏针对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带头霸凌我,丢我的课本,把我推进水坑。现在,到了大学还不放过我,到处散播我是同性恋的传闻,带头嘲笑我!”

    “我,我这怎么能叫做霸凌呢?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反抗啊!”何禾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