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脚进?屋穿鞋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 段周行?已经进?了里屋又出来了。

    里屋房门没关。

    池眠默了一瞬,“不?是说有蝙蝠,你不?关门!”

    段周行?眼里笑意弥漫, “飞了, 你还?希望它留下来等你啊?”

    “不?!”池眠说:“大可不?必,我完全不?想看见它!”

    段周行?失笑。

    良久。

    他嗓子里轻轻漫出一声低笑, “傻子。”

    他嗓子极低, 池眠没听见他说的话。

    她不?由问:“你说啥?”

    段周行?说:“没什么。”

    他慢慢走过来,在池眠面前缓缓蹲下,白衬衫袖子挽起, 露出肌肉分明的手臂。

    就这么蹲在池眠面前, 用这双手低头摆弄着池眠的脚。

    他轻轻道:“刚刚脚擦到了都不?知道,之前脚伤就没好, 自己也不?知道注意。”

    池眠低头一看,她脚腕处果然有细微的红肿。

    应该是之前在剧组躲开李子晴的时?候又扭到了,这一点?红肿在她白皙的脚面上显得分外惊人。

    但池眠无?甚感觉,就是个扭伤罢了。

    她意外的是段周行?。

    段周行?这样子的态度,手下动作极轻,但嘴里又在骂她。

    二者搭在一起,让池眠觉得分外违和。

    尤其?是段周行?说话的语气,落在她心上,像是突然被一根羽毛在心尖挠了一下。

    有些痒,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悸。

    所以,他刚刚是去?给她拿药和鞋子了吗?

    现在还?为她上药?

    上药如此普通的一个动作,偏偏叫他做得又写意又撩人,池眠视线范围内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好黑啊,池眠想。

    虽然她看不?见他神色,但想来脸上应当满是浅淡笑意吧。

    暖风从窗户吹进?来,这一刻,池眠清晰听见了自己胸膛里心脏调动的声音。

    砰砰砰。

    一下两下……

    暖风熏得有心人醉了。

    池眠不?自在地缩了缩脚,想把脚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

    他轻拍一下,“别动。”

    池眠瞬间不?敢动弹。

    段周行?给她把药膏贴好,又给她把鞋子穿好,站起身来,俯视着沙发上的她。

    “起来走走看。”

    池眠抬头,仰视着他,黑黝黝的瞳孔里全是段周行?的倒影。

    高大帅气的男人单手插兜,淡淡俯视着女孩,沙发上的姑娘抬头看着他,视线交接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热风不?停在他们之间穿梭。

    池眠仿佛闻到了风里卷着的花香,又夹杂着段周行?身上淡淡的植物清香。

    池眠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恰好此时?。

    “眠眠,你起来了吗?要出发去?聚餐了。”小徐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像是她才想起来叫池眠。

    池眠一惊,如石头砸入波心,整个人瞬间惊醒。

    她慌慌张张站起来,应道:“我起来了。”

    小徐一推门,看见段周行?也在,“段哥也在啊,那正好,收拾收拾一起走吧。”

    池眠:“成。”

    她走了两步,只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灼灼看着她。

    她瞬间连路都不?会走了,差点?同手同脚。

    身后?传来段周行?轻笑。

    池眠:……

    她走出两步,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段哥,你不?是说小徐让你来的吗?”

    她狐疑地看着段周行?,这人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也玩撒谎这套。

    段周行?从她面前走过,在她脑门上轻戳一下,“傻。”

    扬长而去?。

    池眠:!!!

    她瞪着他背影,冲小徐问:“你看见了吧,他刚刚说我傻!有这么说自己老板的吗?我一定要开除他!”

    小徐随口敷衍:“开除开除,你化不?化妆啊,要是不?化妆的话我们现在就能走了。”

    池眠被带歪,“化,开机宴决不?能被李子晴艳压!”

    -

    剧组开机宴在横店找了个饭店。横店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城拍摄基地,每年都数千的剧组在横店开机,有数万龙套在横店周围等着剧组上工,更?有数十万游客过来旅游打卡。

    无?数人流往来,催生?了横店周围的餐饮交通发展,也带动了横店当地的旅游就业。

    也算是大家?都乐见其?成。

    池眠到的时?候导演和制片都还?没来。

    剧组内部大多如此,越是咖位大越是留到最后?,美其?名曰压轴出场。每次晚会和各种?晚宴,各家?艺人扯头花似的抢最后?出场。

    池眠是女二,主桌安排了她的座位,一看名单,她旁边坐的是制片和导演。

    池眠顿时?放心不?少。

    一见她,副导演过来跟她吐槽,“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没看那位都还?等着压轴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