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令仪的记忆里,最后是?皇帝李三郎逼死了她的养母,所以她对李三郎的脸印象十分?深刻。

    才会在乍一见到?李耘之便认出了对方身份,也才会靠着跟对方的关系,混进宫廷。

    池眠饰演的李耘之笑眯眯看着她,脸上带着些许仰慕的神情,“哇,姐姐你刚刚好厉害啊!”

    “姐姐?”薛令仪疑惑道:“难道我伪装得不?明显吗?”

    李耘之笑了笑,指着她鼻子下散开的假胡子,“你胡子散了——”

    薛令仪紧急按住自己?胡子,左右看了看,跺脚道:“你这?小丫头眼神倒是?犀利,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家人?。”

    说着话,她手伸到?李耘之跟前,示意李耘之可以牵着她。

    李耘之甜甜笑起来,果断牵住了薛令仪的手。

    “cut!”

    导演一声大喊:“这?条先这?样,眠眠跟子晴过来下。”

    随着导演这?声喊,池眠顿时松了口气,全身都松软下来。

    她刚刚在跟李子晴对戏过程一直绷着,就怕李子晴在她不?熟悉的地方搞小动作?,所以她脑子里飞速在转自己?的台词的时候,也必须时时注意李子晴说的是?什么?。

    这?就导致了她在拍戏中始终处于精神紧绷状态,当导演说暂停的时候,她骤然觉得疲倦感一股脑袭来。

    导演把池眠跟李子晴喊到?监视器前,“来看看刚刚这?条。”

    监视器里,池眠跟李子晴呈现斜对角的站位,摄像机在两个人?中间来回。

    这?个站位倒是?完美地拍出了李子晴跟池眠的亮点?,只见镜头里池眠顺畅地说着她的台词,倒是?李子晴,嘴里说着台词,但是?眼神却变得审视地看着池眠。

    导演说:“子晴别的状态都对,就是?眼神还不?是?太对。薛令仪现在是?刚见到?李耘之,她隐藏了十年的仇恨,要是?你一见到?李耘之就是?这?个眼神,根本瞒不?住,那你自己?演得都没有信念感,观众怎么?能被你带入戏。”

    李子晴想?了想?,说:“导演,可能我当时说台词的时候池眠老师没有及时跟上吧,所以我情绪点?就有点?断开了。”

    池眠:……

    敲你马听见了吗!

    她真是?离了个大谱,李子晴自己?工作?失误,却反而甩锅到?她头上,她没有及时跟上台词?

    剧本里这?个地方就没有她的台词!

    池眠一脸无语,恨不?得当场冲李子晴翻个白眼。

    她强压下火气,看着开始摆烂的李子晴,“李老师的意思是?想?怎么?样呢?”

    李子晴淡淡道:“我没什么?意思呀。这?不?是?眠眠跨界过来演戏嘛,第一次过来演戏演不?好是?正常的,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

    池眠:……

    导演一脸头疼,“行了行了别吵了,这?样,子晴再好好想?一想?,这?条到?底要怎么?拍,眠眠也是?,好好想?一下。我们?今天不?能卡在这?条,这?条可是?最简单的。”

    李子晴:“好的导演。”

    池眠这?时候才是?真的头疼,她当然知道不?能卡在这?条上,本来她就是?跨界新人?,要是?长久卡在这?条,剧组对她的业务能力肯定也不?能认可。

    池眠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导演:“导演,我们?再试一条吧,试试这?条能不?能一条过。”

    “一条过?”李子晴上下打量她一圈,嗤笑出声:“要是?别人?说这?个话我还能信,池眠老师跨界过来的也说一条过,这?个话可不?太能说服人?。”

    池眠受够了她这?么?阴阳怪气的样子,而且池眠也不?愿意这?样的事频频发生。

    她的角色跟李子晴的对手戏极多?,要是?李子晴每条都像这?样搞小动作?,她肯定也会烦不?胜烦。

    难道以后的戏都得这?样?

    浪费大家也浪费自己?的时间?

    池眠不?乐意。

    她看着李子晴,认真地跟李子晴道:“子晴老师,要是?我能一条过呢,你怎么?说?”

    李子晴:“这?种?事压根不?可能发生。”

    池眠笃定地看着她:“我要是?能呢?”

    李子晴与她对视。

    良久。

    李子晴说:“你要是?能一条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池眠说:“这?条你别做别的事,跟着我的节奏走。我要是?能一条过,以后的对手戏希望子晴老师好好表现,不?要无故找理由。”

    她说得极是?认真。

    无他?。

    她确实也受够了李子晴的干扰,为?了以后不?受李子晴干扰,她必须在一开始就把李子晴的气焰给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