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池眠原地活动了下身体,一转头,看见李子晴跟巫祁阳携手走来。

    两个人在剧组几乎是半公开的恋爱状态,外人面?前也极少?避讳,别说导演,就连普通工作人员也都隐约有?点?猜测。

    但不管是谁八卦,两个人的工作人员都统一口?径:两个人是朋友,一起出现?只是关系好。

    这?也行吧。

    至少?明?面?上能给众人一个理?由?,好歹留了块遮羞布,导演跟林制片也懒得管。

    而且等到?剧快播出李子晴跟巫祁阳再公布恋情?,那时候又是一波流量。

    是以导演默许,林制片不管,剧组也就无人置喙。

    李子晴施施然走来,一见池眠,李子晴原地微顿,随即,冷哼一声,绕过了池眠。

    巫祁阳神色复杂地盯着池眠和徐灿看。

    半响。

    他说:“眠眠,你?就是对我不满意,也别随便找一个人将就。”

    池眠:……

    救命!

    这?男的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徐灿上前一步,挡住巫祁阳视线,微笑说:“祁阳老师,子晴老师过去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官配cp吧。”

    巫祁阳似乎很是厌恶徐灿,他连话都不想跟徐灿说,连眼神都欠奉,转身走了。

    神态跟李子晴如出一辙。

    池眠啧啧两声:“你?怎么招惹他了?对你?这?么不待见?”

    徐灿耸耸肩,没所谓道?:“那谁知道?呢,说不好我这?是对美女妹妹献殷勤被精准打击报复了。”

    池眠:……

    “导演喊我们了。”

    说完这?句,她快速从徐灿身边跑开,徐灿笑着摇头跟上。

    所有?演员到?齐,导演最后讲了戏的重点?,这?场戏正式开拍。

    灯光下,空阔宽大的大明?宫里静无人声,只有?穿着侍女衣服的龙套来回穿梭。

    巫祁阳背手站在书房,听着穿了紫色戏服的演员说话。

    这?个演员叫冯资钧,在剧中饰演玄宗朝的名相姚崇,是圈子里有?名的老戏骨,演技出名的好,也是古偶剧的黄金配角。

    只叫冯资钧臂间放着象牙色笏板,一脸正色看着巫祁阳,“陛下,晨间朝堂之事,老臣无话可说,只有?一点?,近来兵部于城内发现?了先太平长公主门下奴仆痕迹,敢问陛下如何处置?”

    冯资钧出道?三十余年,脸上虽有?淡淡皱纹,戏里的形象也给蓄了胡子,仍能看出年轻时颜值绝佳。

    他讲话声音昂扬有?力,每一个重音都停顿得极好,台词说得抑扬顿挫,现?场安静时,能清晰听见他说得每一句台词。

    称得上是现?场行走的台词教科书。

    池眠安静听着,脑子里还回忆起了剧本,对照着剧本听冯资钧的停顿。

    这?种现?场观戏,跟施青璇教学带来的体验感完全不同?。

    她吸收了施青璇教的内容,又在现?场得到?印证,再根据现?场看到?的内容进行复盘总结,多次模仿下来,总是能找出一个适合她的道?路。

    施青璇与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模仿是最好的老师,当认不清自己的定位时,去模仿比凭空想象来得快。

    创作也如是。

    池眠如饥似渴地看,就怕漏了哪个重点?。

    徐灿在她身边小声道?:“你?等下注意听祁阳老师跟冯老师的对戏,体会一下里面?有?什么不同?,回去可以把这?个体会说给施青璇老师听。”

    池眠微微歪头,笑出了一对浅浅梨涡,“谢啦。”

    徐灿:“真要谢,晚上请我吃夜宵吧。我馋门口?的小龙虾好久了。”

    池眠诧异道?:“你?不是要减肥?”

    减肥是艺人恒久的功课,清瘦如徐灿,也在经?纪人的监督下日日坚持减肥。

    徐灿顿时垮脸,很快却又一脸愤恨,“不管了,先吃饱比较重要!偷吃一两顿不会多胖,大不了今晚下戏了我多跑两公里。”

    池眠竖了个大拇指,“给你?的奉献及贪□□神点?赞。”

    静了几秒,那边巫祁阳开始接冯资钧的戏了。

    只见巫祁阳饰演的玄宗原地转身,皱眉看着冯资钧,“哦?先太平长公主门下奴仆出现?在长安城?”

    冯资钧说:“是的,城防兵马司来报,他们只是去先太平长公主府门外凭吊,别的再无异动。”

    “嗯——”玄宗沉吟许久,说:“既是如此,那就不必管他们了,几个奴仆罢了。再且说,先太平长公主本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更是祖母爱女,这?些奴仆还能回来凭吊倒是忠仆,不必理?会他们。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突厥与今年黄河一事,卿可言再对朕?”

    冯资钧默了几秒,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玄宗一眼,恭敬道?:“臣的对策皆已在晨间凑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