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挥手作别,晚霞将落,而眼前的草坪前也没了女孩的身影。

    唐墨确实不愿在这个年纪就立妃,但,但如果娶的是她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唐墨就是从前的秦墨之,这里的顾念是原主~

    完结倒计时,下周五前会完结。

    第七十八章

    顾念对他心里正作的斗争浑然不知, 只瞧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是在苦恼些什么。

    她伸手触上少年的面颊, 担忧道:“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病了?”

    “没事。”唐墨自觉失态,生硬地转过身去, “我要回宫去了,明天再见吧。”

    那一日,猎场外的侍女们,第一次见到了三太子难堪的样子——那个一年四季都挂着一张冷面的三太子,竟然也会害羞脸红,心情还难得不错……

    这消息一传回齐文姬那儿,立刻打消了她心中的烦忧与顾虑。

    她少有地叫人拿了壶桂花甜酒, 伴着这天上的圆月小酌一杯。

    为了这桩亲事,贵为国母的齐文姬竟是亲自出面,劳神了整整两年, 才终于谈妥了这件天大的喜事。

    月光的银辉映着她纤瘦苍老的手背,一条条漫步其中青紫纹路清晰可见, 烙刻着她这些岁月的操劳与努力。

    好在她的努力并非白费。

    微弱的醉意泛上面颊, 她撑着额侧头一看, 道:“嬷嬷,怎么不进来?”

    老嬷嬷在宫中当了半辈子的侍女长,其中的小半辈子, 又是在齐文姬身边侍奉的。两人虽是上下主仆,但情同姐妹,

    老嬷嬷恭敬地走上前——移走了她案前的小酒壶, 换上了一壶刚沏好的ju花茶:“太后,你的身子弱,万不可纵欲饮酒。”

    她静静扫向茶壶,脸上的笑容很淡,却是发自心底的真切。

    “墨儿也很喜欢那姑娘。”

    老嬷嬷低头附和着:“那便好啊……”

    “嬷嬷,那玉呢?”

    “还收在老奴这儿呢。”她从袖口的内衬中取出一枚透亮的宝玉,“三太子还是不肯收,太后啊,恐怕除了您,就没人再劝得动他了。”

    齐文姬在茶水温热的雾气中渐渐笑开:“我倒是盼着能不必如此。”

    栽树一日,生长百年,而死,却只需一瞬的功夫。

    两国的联姻一旦敲定,便能再为他们泱泱唐甄古国带去近百载的和平。

    这皇宫中的每一本古籍,每一寸金辉,都是列宗列祖用血汗与智慧得来的,怎能受这乱世的铁蹄践踏?她只求自己生时国土安康,自己死后,国亦能长存万世。

    然而齐文姬的祈祷,并未能传到那慈悲佛祖的耳中。

    她不知偌大的鸣汕皇宫中早已暗云涌动,危机四伏,而宫外的猎场中,却饲育了一颗情窦初开的心。

    *

    三十日后。

    猎场。

    ——站步拉弓,屏气凝神,利箭脱弓。

    ‘叮’的一声闷响,密密麻麻插满了十几支箭的树梢上便又多出了一支新箭。

    “又中了!”顾念高兴地举起短弓,娇小的身子蹦蹦跳跳,可爱得很。

    “唐墨,你答应带我骑马的!”

    唐墨站在树前数了又数——确实she中了二十支箭没错。

    “你真要骑?”

    “要骑!”

    顾念看着不远处那匹鬓毛乌黑的漂亮马儿,眼里亮的都快要漏出星星来。

    唐墨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对他骑马拉弓的把戏这样感兴趣,不由也来了兴致,命人把那匹黑马牵来——那是父皇在他束发之年时所赠予的一匹良马,名曰甄姬,亦有唐甄美姬这样的香艳意思。

    唐墨飞身跨上马背,向女孩伸出手:“上来,我带你去河岸那儿。”

    顾念两眼放光,憋足力气,总算牵着少年的手爬到了马背上。

    骑在马上的风景别有一番趣味,周遭的风景疾驰而过,清风由耳侧微微拂过,chui得舒服极了。

    甄姬不愧是父皇所赠予他的良马,不仅脚力快,还跑得极稳。即便这样,他还是提醒道:“抓紧,小心别从马上摔下去了。”

    顾念想都未想,乖乖地环住了少年的后背。

    “什么东西在跳呀?”

    “没,没什么……咳咳咳,话说我们遇见的那一日,为何你会掉进湖中去?”

    唐墨努力克制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一边随意岔开了话题。

    可一提到此事,顾念的脸色就一下沉了下去:“我把爷爷给我的玉坠……弄丢了。”

    “是掉进湖里了?”

    女孩鲜少这样沮丧,她点点头,愧疚得都不敢说话。

    甄姬停在河岸的浅滩上,找了一处水草丰厚的地方吃起了草,而顾念一下马,就离那湖远远的,生怕再落了什么东西进去。

    养尊处优的唐墨很是不理解:“不就是一块玉,何必让你这样子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