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是我的女儿,怎么会不详?是不是有人嚼舌根了?以后再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你只管拔了他舌头。”

    皇帝扫一眼周围的人,难得脑筋转得快了一次:“这么多野shou、虫蛇,显然是冲着在场中所有人来,要是在场中人出了问题,整个朝廷都危险。这不明显是那些逆贼做的手脚吗?是有多蠢才想不到这点?”

    “皇上英明,”大公公眯了眯眼说,“皇上,奴才隐约听到了笛声,据说武林中有人擅用音御shou,想必这笛音便是催动野shou前来袭击的关键。奴才请命,前去与那人会会。”

    叶瑶噔时竖起耳朵听,她这身体很弱,耳力较常人比却是很不错的,然而什么也没听到。

    她下意识往不远处的yin影处看,只看到黑黢黢一片,有一块长条形,尤其黑。

    她立刻收回视线,奇怪,她竟然下意识想问影一能不能听到笛声,更奇怪的是她好像真的能发现影一的藏身处。

    明明他藏得那么好、那么消无声息。

    这边皇帝对大公公说:“万事小心,若有人埋伏,放信号,朕令龙卫助你。”

    大公公跃身而起,身形在空中极快略过,一下子就不见了影。

    叶瑶看得眼睛都发直了,万有引力呢?引力呢……

    她身边的隐卫不止一次使过轻功,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嗖地一下就出现在她面前,她还真没见过有人凌空飞行,这会儿见了就有些莫名激动。

    外围有太医制的驱虫药,有武功人均二流线之上的御林军和各府能人杀野shou,野shou虫蛇没能进包围圈一尺,场中的人都很安全。

    原本有些紧张的人都放松下来,只等大公公解决了罪魁祸首,危险也就该解除了。

    咔擦咔擦……

    叶瑶忽然好似听到了极轻极轻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偷偷摸摸吃东西。

    她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多都在窃窃私语,没人吃东西。

    哪怕不那么紧张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忍不住和旁边的人说说话,缓解缓解压力,jiāo流jiāo流感情。

    晚上郊外的小虫子本就不少,即使点了驱蚊的熏香,也总有命大的还活着,灯笼周围就飞着几只飞蛾和小虫,翅膀震动传来小小声音。

    人说话声、飞虫振翅声,皇帝手指扣着桌案的咚咚声……叶瑶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漏掉了那咔擦声,自然也找不到声音来源。

    她没再去找那细微的声音,周围灯笼多,蜡烛火把的烟熏得她嗓子不太舒服,她拿起茶杯小口小口喝着。

    身边的皇帝动了动脚,过了一会儿,伸手抓了下脚,然后又动了动脚。

    叶瑶怀疑有蚊子咬他,她跺了下脚:“父皇,我觉得有蚊子,让人在桌下再搁个香炉吧。”

    皇帝应了,很快就有人来搁香炉,叶瑶身侧的福朱打着灯笼给他照明,以防不小心撞到贵人的脚。

    小太监搁了香炉就告退,福朱看了看他放的地方,很安全,正要走开,皇帝又动了下脚,她看到了皇帝的裤腿。

    她脸色一白,快步回到叶瑶身边,想了想,走到皇帝和叶瑶身后,跪下,低声开口。

    “皇上、公主,奴婢刚才无意中发现桌案下的毯子破了个dong,奴婢不知是宫人大意还是是什么虫咬出来的。不知皇上和公主可有不适?安全起见,奴婢建议皇上和公主还有太子移驾。”

    她没有说看到皇上裤腿上破了个dong,甚至有血迹的事,因为她隐隐看到dong中一闪而过的金光,她怀疑皇帝裤腿上正趴着一只金蝉蛊,那是极麻烦的东西,不该被她发现。

    她不能给公主和太子添任何麻烦。

    皇帝蹭地站起了身,还不忘喊叶瑶和叶珏都起来站远点。

    他身侧的随侍太监立刻拧着灯笼检查,很快有结果:“地上有个dong正对着地毯上的dong,可能有虫从地底钻出来,咬破了dong。”

    他看皇帝、长公主和太子脸色都没什么异常,心里并不太担心,但还是立刻叫来了太医。

    他喊太医的时候,皇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撩开衣袍,伸出左腿,中裤左腿膝盖下破了个dong,有些许血迹。

    随侍太监一把拧过椅子,把椅子放在确定安全的地方,皇帝脚一软坐下。

    太监将皇帝的中裤裤腿撕开,一只小手指头粗的金色壳虫正趴在他脚上,虫身一半埋进体内,一半露在外面。

    太监手一抖:“蛊、蛊虫。”

    皇帝面色骤变,蛊是皇室严禁的东西,这东西防不慎防,使用者一般都十分yin毒,皇室曾出现过蛊之祸,死了很多人。

    太医过来也束手无策,他拿别人的血来吸引蛊虫,蛊虫不为所动,这说明这蛊虫就是盯上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