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
之前何岁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许 也是在旁边听到的，何岁的妈妈打电话说他上次寄的东西已经收到了，就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何岁推辞说忙，说等空了再回去之类的。
许 也问他怎么不回去，反正回去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啊，何岁却好像很不愿意回去一样。
也是那时候许 才知道，何岁一直都没告诉过他家里人关于他当时伤人的真相。
何岁的父母当然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只觉得他被冤枉了，七年期间逢年过节去看他都一直追问他到底因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几次想要上诉…
而何岁每次只能避而不谈，出狱前他和屋里寄了信，大概内容就是坦白他有个男朋友什么的，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接受，反正就是告诉他们一声。
“你……”
“没事的， 。” 明明心情不好的何岁，他却反过来安慰许 。“我父母现在能把精力都培养我弟弟，没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们还能轻松一点呢。”
何岁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许 知道他还是会定期给他家里寄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些衣物。
但谁能知道转眼何岁那个弟弟会根据寄件人的地址就从清河镇跑来找他，过来坐班车也要三个多小时呢。
“诶你和我哥什么时候是在一起的啊。”
许 想了想。
-
那次同学聚会回来以后，许 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
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的细枝末节，那些他总推说时间太久记不清模糊的画面，原来的他大脑依旧为他如此清晰的储存铭记，只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便一一放映给他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李兆的复述的关系，所以许 这次的梦一会儿是身临其境的第一视角，一会儿又是置身事外的第三视角。
整个梦境都透着压抑，画面破碎又光怪陆离，高辉的脸突然狰狞又变得模糊，再一闪又成为一摊烂泥。
许 的脚下的血水一点点汇聚，腥臭难闻，他想跑，却又怎么都迈不动脚，一低头他的脚腕被无数双虚幻的手给抓住。
它们想把他拖进去看不见的深渊。
“ ， ？！”
他被何岁捉着肩膀晃醒，醒来发觉他正在给自己擦汗。何岁抱住许 ，手一下一下轻轻摩挲他的后背。
“没什么的 ，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整个空间里里何岁放柔的安抚声和他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客厅那只挂在墙上时钟的指针正在滴答滴答，白天的时候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微响动在这时候都在许 耳边无限放大。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转动的声音让许 无端的联想到某种鲜红液体在一滴滴滴落。
许 没睡多久应该也就凌晨一点的样子，已经醒过来的许 才发觉自己身上都是冷汗。
他盯着黑暗中何岁的略模糊的五官轮廓，许 的喉咙有些干，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只觉得咽喉略略刺痛。
只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许 没说什么，何岁一言不发下床去给许 接水，端着杯子送到他床边。
就着何岁的手，许 抿了两口。喉咙才感觉终于好了那么一点。他注意到何岁端来的水温是温热的，也侧面说明了他刚在下面磨蹭的时间在干嘛。
“岁哥，你有没有后悔过？”
“如果那时你没接我那通电话，如果…如果你没有认识你，如果你没有替我…”
这是许 一直都特别想问的问题，这辈子见到何岁的时候就想问他，一直憋在心里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自己不敢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性格的怯懦让他总想着再等等，等等再问，等啊等，却突然在这个时候这样随意的问了出来。
“ ，没有如果。而且，就算让我再来一次，我也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何岁的语气里全然没有一丝丝犹豫和勉强，
“因为那都是我愿意的，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许 继续固执的继续开口：“可你应该本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如果……”
看着以前同班同学再看看何岁。
何岁却将许 搂得更紧了一些，他把许 毛绒绒的脑袋按着抵在他肩膀，许 也顺着他力道靠在他身上。
何岁只感觉自己胸口处充盈又满足。
他真心实意的回答许 的问题：“你说的不对， ，因为对我来说，现在，现在已经就已经是最好的未来了。”
“……”
何岁很喜欢他，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这份爱意沉重到许 有时候都会觉得倍感压力，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馈。
“可是你这样…”许 脱口而出，“你这样很亏诶。”
他自己心里还在计较着付出成本，瞻前顾后又犹豫不决，面对何岁这样称得上坦荡的言行，许 实在是有点羞愧，他也绝对做不到像何岁这样，虽然表面可能看不太出来，但实际上他很计较得失的。
正心虚又忐忑的时候，何岁又出声了，“ ，你还记得吗？
他们两个人亲密靠在一起，两个人穿着款式一样的睡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体温彼此温暖着。
床单是新换的，柔软舒适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但除此之外何岁鼻尖还萦绕着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气味。
他来自许 的身上，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香味，起码何岁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闻到，他只在 身上闻到过。
何岁以前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以为许 喷了什么香水，猛然凑得更近，直言不讳的道：“ 你身上好香啊，像个香喷喷的刚出炉的小面包。”
许 当时自己抬起手臂特意闻了闻，表示什么都没没有，而且他自己也不用香水。更奇怪的是，其他人也说没闻到何岁说的香味。
所以那种香味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何岁后面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说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从他身上闻到别人都闻不到的香味，这代表自己的基因选择了对方。
“记得什么啊？”许 有点疑惑。
何岁抬手将许 有点乱的碎发理顺，动作温柔极了，“我们那时候没有说分手。”
对哦。
虽然那会儿说是处对象，但实际上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处，都没有经验，两个摸着石头过河的小情侣连牵个手都要脸红半天。
班上每隔一段时间会调座位，他们两个是同桌的时间严格意义上并不多，课桌下两只手一点点试探着牵上，而课桌上两个人又都侧过头。
那时候的何岁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实际上真正要上手还是不怎么敢的。
两个少年第一次约会在一个周末，人挤人的步行街里，一起买街边小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一整天下来什么都没做，但是又觉得开心得不得了，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在旁边。
何岁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因为 在身边，所以就已经是最好的未来了，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刻。
“ ，我可以亲你吗。”
虽然何岁嘴上是在询问，但语气并不是疑问句，并且动作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说明这只是一个提醒。
何岁轻掰起许 的下巴，动作很明显，许 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是何岁诶。
可过不了几秒，许 又紧张起来，这次不是因为亲密接触，单纯只是因为他想到…
“等等，我先去刷个牙。”
睡了半宿他第一想起来的是口里会不会有味道，何岁被许 这样的反应逗得笑出声，许 感觉到闷闷的震动。
他没给许 下床刷牙的机会，力道适中的托着许 的头，先是单纯的嘴唇摩擦，再轻轻的舔舐…
这样的画面他幻想过无数次。
在那七年时间里，他一次次在脑海里设想和 在一起的样子。
里面的生活乏味枯燥得过分，而何岁只能靠着这样的幻想来获得片刻精神上的愉悦。
每次脑袋放空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无时无刻，只要闲下来就开始给自己随机想假如他现在和 生活在一起…
许 觉得他出狱以后变得很细心，变得很会照顾人，其实他没有变…不过是因为那些事情他已经在心里已经做出无数遍了。
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本能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53章 懦弱胆小渣重生以后11
虽然一开始说话是挺熊的, 但是吃完饭还知道把自己把碗筷收进厨房，也能看出何年平时在家的教育应该还不错。
许 坐沙发一边玩手机顺便回何岁的消息，而何年就坐在离许 很远的地方, 时不时偷看他许 拿余光 见他几次想开口又几次咽下。
算算时间, 何年今年是上初一还是初二了？许 并不打算理他, 小孩子就这样，越是理他给他脸色，他越要反着, 不理他他自己也就消停了。
因为是独生子女，许 以前还很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但是长大后就没这样想过了。
差不多在许 以为他们两个会保持这样的相处模式到何岁回来，他打算上楼睡觉前和他说了明天他要上班，让他在家不要乱动东西, 不要乱跑, 他哥说了到时候会送他回去，然后饿了他给他点外卖。
许 正在想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时候。
“你知道吗？我以前很崇拜我哥的，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小时候还想以后要当他那样的人，他那辆超酷的机车还是他自己动手改的, 我爸说他学什么都很快，除了学习。”
“现在那辆车都还在家里停着, 我上次和他说想让他再载我一次，他沉默了说，他没空，又说他驾照还要一周才下来。”
“他变了…”
“我不喜欢现在的何岁。”
许 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问也不知道他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但他搭在扶梯上的手却是不自觉的渐渐收紧，心脏处的疼细细密密冒出来。
“许 。”何年看着那个长相秀气的青年完全僵住的背影继续说, “我哥之前那件事，和你有关系吧。虽然他不肯说，但是他那个态度就很明显了。”
……
这真是连一个小孩子都看的出来的事情啊。
何年没说什么，但是这却比指责还要让许 难受，他遇到什么事都总想逃避的条件反射动了。许 没听到一样。
他答非所问：“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何年本想再说几句，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人的表情后突然就说不出了。
因为许 看上去真的真的很难过。
抿着唇还是止不住的轻颤，手不自觉捏紧衣服，白天的时候还亮晶晶的眼睛这会儿暗沉下来，像一颗星星被蒙上尘埃。
拿被子给的时候还同手同脚。
之前何岁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许 也是在旁边听到的，何岁的妈妈打电话说他上次寄的东西已经收到了，就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何岁推辞说忙，说等空了再回去之类的。
许 也问他怎么不回去，反正回去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啊，何岁却好像很不愿意回去一样。
也是那时候许 才知道，何岁一直都没告诉过他家里人关于他当时伤人的真相。
何岁的父母当然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只觉得他被冤枉了，七年期间逢年过节去看他都一直追问他到底因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几次想要上诉…
而何岁每次只能避而不谈，出狱前他和屋里寄了信，大概内容就是坦白他有个男朋友什么的，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接受，反正就是告诉他们一声。
“你……”
“没事的， 。” 明明心情不好的何岁，他却反过来安慰许 。“我父母现在能把精力都培养我弟弟，没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们还能轻松一点呢。”
何岁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许 知道他还是会定期给他家里寄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些衣物。
但谁能知道转眼何岁那个弟弟会根据寄件人的地址就从清河镇跑来找他，过来坐班车也要三个多小时呢。
“诶你和我哥什么时候是在一起的啊。”
许 想了想。
-
那次同学聚会回来以后，许 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
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的细枝末节，那些他总推说时间太久记不清模糊的画面，原来的他大脑依旧为他如此清晰的储存铭记，只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便一一放映给他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李兆的复述的关系，所以许 这次的梦一会儿是身临其境的第一视角，一会儿又是置身事外的第三视角。
整个梦境都透着压抑，画面破碎又光怪陆离，高辉的脸突然狰狞又变得模糊，再一闪又成为一摊烂泥。
许 的脚下的血水一点点汇聚，腥臭难闻，他想跑，却又怎么都迈不动脚，一低头他的脚腕被无数双虚幻的手给抓住。
它们想把他拖进去看不见的深渊。
“ ， ？！”
他被何岁捉着肩膀晃醒，醒来发觉他正在给自己擦汗。何岁抱住许 ，手一下一下轻轻摩挲他的后背。
“没什么的 ，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整个空间里里何岁放柔的安抚声和他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客厅那只挂在墙上时钟的指针正在滴答滴答，白天的时候根本注意不到的细微响动在这时候都在许 耳边无限放大。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转动的声音让许 无端的联想到某种鲜红液体在一滴滴滴落。
许 没睡多久应该也就凌晨一点的样子，已经醒过来的许 才发觉自己身上都是冷汗。
他盯着黑暗中何岁的略模糊的五官轮廓，许 的喉咙有些干，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只觉得咽喉略略刺痛。
只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许 没说什么，何岁一言不发下床去给许 接水，端着杯子送到他床边。
就着何岁的手，许 抿了两口。喉咙才感觉终于好了那么一点。他注意到何岁端来的水温是温热的，也侧面说明了他刚在下面磨蹭的时间在干嘛。
“岁哥，你有没有后悔过？”
“如果那时你没接我那通电话，如果…如果你没有认识你，如果你没有替我…”
这是许 一直都特别想问的问题，这辈子见到何岁的时候就想问他，一直憋在心里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自己不敢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性格的怯懦让他总想着再等等，等等再问，等啊等，却突然在这个时候这样随意的问了出来。
“ ，没有如果。而且，就算让我再来一次，我也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何岁的语气里全然没有一丝丝犹豫和勉强，
“因为那都是我愿意的，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许 继续固执的继续开口：“可你应该本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如果……”
看着以前同班同学再看看何岁。
何岁却将许 搂得更紧了一些，他把许 毛绒绒的脑袋按着抵在他肩膀，许 也顺着他力道靠在他身上。
何岁只感觉自己胸口处充盈又满足。
他真心实意的回答许 的问题：“你说的不对， ，因为对我来说，现在，现在已经就已经是最好的未来了。”
“……”
何岁很喜欢他，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这份爱意沉重到许 有时候都会觉得倍感压力，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馈。
“可是你这样…”许 脱口而出，“你这样很亏诶。”
他自己心里还在计较着付出成本，瞻前顾后又犹豫不决，面对何岁这样称得上坦荡的言行，许 实在是有点羞愧，他也绝对做不到像何岁这样，虽然表面可能看不太出来，但实际上他很计较得失的。
正心虚又忐忑的时候，何岁又出声了，“ ，你还记得吗？
他们两个人亲密靠在一起，两个人穿着款式一样的睡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体温彼此温暖着。
床单是新换的，柔软舒适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但除此之外何岁鼻尖还萦绕着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气味。
他来自许 的身上，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香味，起码何岁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闻到，他只在 身上闻到过。
何岁以前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以为许 喷了什么香水，猛然凑得更近，直言不讳的道：“ 你身上好香啊，像个香喷喷的刚出炉的小面包。”
许 当时自己抬起手臂特意闻了闻，表示什么都没没有，而且他自己也不用香水。更奇怪的是，其他人也说没闻到何岁说的香味。
所以那种香味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何岁后面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说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从他身上闻到别人都闻不到的香味，这代表自己的基因选择了对方。
“记得什么啊？”许 有点疑惑。
何岁抬手将许 有点乱的碎发理顺，动作温柔极了，“我们那时候没有说分手。”
对哦。
虽然那会儿说是处对象，但实际上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处，都没有经验，两个摸着石头过河的小情侣连牵个手都要脸红半天。
班上每隔一段时间会调座位，他们两个是同桌的时间严格意义上并不多，课桌下两只手一点点试探着牵上，而课桌上两个人又都侧过头。
那时候的何岁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实际上真正要上手还是不怎么敢的。
两个少年第一次约会在一个周末，人挤人的步行街里，一起买街边小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一整天下来什么都没做，但是又觉得开心得不得了，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在旁边。
何岁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因为 在身边，所以就已经是最好的未来了，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刻。
“ ，我可以亲你吗。”
虽然何岁嘴上是在询问，但语气并不是疑问句，并且动作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说明这只是一个提醒。
何岁轻掰起许 的下巴，动作很明显，许 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是何岁诶。
可过不了几秒，许 又紧张起来，这次不是因为亲密接触，单纯只是因为他想到…
“等等，我先去刷个牙。”
睡了半宿他第一想起来的是口里会不会有味道，何岁被许 这样的反应逗得笑出声，许 感觉到闷闷的震动。
他没给许 下床刷牙的机会，力道适中的托着许 的头，先是单纯的嘴唇摩擦，再轻轻的舔舐…
这样的画面他幻想过无数次。
在那七年时间里，他一次次在脑海里设想和 在一起的样子。
里面的生活乏味枯燥得过分，而何岁只能靠着这样的幻想来获得片刻精神上的愉悦。
每次脑袋放空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无时无刻，只要闲下来就开始给自己随机想假如他现在和 生活在一起…
许 觉得他出狱以后变得很细心，变得很会照顾人，其实他没有变…不过是因为那些事情他已经在心里已经做出无数遍了。
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本能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53章 懦弱胆小渣重生以后11
虽然一开始说话是挺熊的, 但是吃完饭还知道把自己把碗筷收进厨房，也能看出何年平时在家的教育应该还不错。
许 坐沙发一边玩手机顺便回何岁的消息，而何年就坐在离许 很远的地方, 时不时偷看他许 拿余光 见他几次想开口又几次咽下。
算算时间, 何年今年是上初一还是初二了？许 并不打算理他, 小孩子就这样，越是理他给他脸色，他越要反着, 不理他他自己也就消停了。
因为是独生子女，许 以前还很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但是长大后就没这样想过了。
差不多在许 以为他们两个会保持这样的相处模式到何岁回来，他打算上楼睡觉前和他说了明天他要上班，让他在家不要乱动东西, 不要乱跑, 他哥说了到时候会送他回去，然后饿了他给他点外卖。
许 正在想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时候。
“你知道吗？我以前很崇拜我哥的，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小时候还想以后要当他那样的人，他那辆超酷的机车还是他自己动手改的, 我爸说他学什么都很快，除了学习。”
“现在那辆车都还在家里停着, 我上次和他说想让他再载我一次，他沉默了说，他没空，又说他驾照还要一周才下来。”
“他变了…”
“我不喜欢现在的何岁。”
许 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问也不知道他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但他搭在扶梯上的手却是不自觉的渐渐收紧，心脏处的疼细细密密冒出来。
“许 。”何年看着那个长相秀气的青年完全僵住的背影继续说, “我哥之前那件事，和你有关系吧。虽然他不肯说，但是他那个态度就很明显了。”
……
这真是连一个小孩子都看的出来的事情啊。
何年没说什么，但是这却比指责还要让许 难受，他遇到什么事都总想逃避的条件反射动了。许 没听到一样。
他答非所问：“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何年本想再说几句，但不知为何看到那个人的表情后突然就说不出了。
因为许 看上去真的真的很难过。
抿着唇还是止不住的轻颤，手不自觉捏紧衣服，白天的时候还亮晶晶的眼睛这会儿暗沉下来，像一颗星星被蒙上尘埃。
拿被子给的时候还同手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