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呢,去年秋天种麦子时就用了化肥,今年又追肥了一次,咱们整个公社,今年麦子都大丰收。”

    试验田的项目在光明公社落实,除了粮食种子的改进,使用化肥也是这次项目的主打项目,有了去年奋斗大队给做模板,这化肥推行的速度就格外快。

    光明公社所有大队都用了氮肥种麦子,六月收麦子时还有人过来拍照呢。

    “今年的高粱看着也好,等过段时间收高粱。如果也丰收,那今年可真就是妥了。”

    平均一亩麦子收700斤,这是奋斗大队从来没有过的战绩。哪怕去年收麦子,也算是个丰收年,却也没有像今年这般夸张。

    每人分50斤,家家户户分上几百斤麦子,这是什么概念?

    每个月全家都能敞开吃一顿白馒头啊!

    如果孩子多的那就更富裕,毕竟小孩子吃的不多。但同样也是50斤,今年村里好些老人都哭了。

    哪怕是生活水平已经过了温饱线的南老爷子和南奶奶,也是搂着麦子哭了。

    对比其他粮食麦子产量并不高,大家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知道化肥这玩意儿真用对了,等秋天收上红薯和玉米,肯定是不会再饿肚子的。

    雨水不算是风调雨顺,却也能「大丰收」的年景就是要过好日子的预兆。

    他们苦了一辈子,这一回似乎真能看到「好日子」的曙光了。

    “那就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总有一天大家会每顿都吃上白馒头、白米饭,听到二叔这些话,南曼觉得自己这半年的努力更有意义了。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本来说要去拜访张喜来的,但还没等南曼过去,张喜来却自己先过来了。

    “大侄女儿,咱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张喜来如今整个人看着都意气风发的很,这小一年的时间他们大队成了学习的典型,队里的生产也搞得格外好。

    因为大队长的他想不意气风发都难。

    听到南曼回来了,午饭上门不礼貌所以特意等到下午才来。

    今天他是特意过来送钱的,去年欠的100多一直没还,最后还让人家南曼又搭进去不少弄化肥,这让他很不好意思。

    想到今年机器还能挣钱,所以这次凑了个整数,整整200块钱放到了南漫面前。

    “这钱你一定得收下咱们大队都同意的,其实应该给你更多的。但现在先拿这些等过些日子还能下来一笔租机器的钱,到时候再给你补上。”

    没有南曼去年顶着巨大的压力,帮大家想办法渡过难关,他们大队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说来惭愧,这200块钱也都是拖南曼的福才挣回来的。

    “这些就尽够了。”南曼一反常态没有推辞,很痛快把钱收下,然后又道,“张叔,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啥事儿?尽管说!”难得南曼能跟他张回嘴,张喜来忙不叠的就先答应,欠下的人情太大了,有机会报答一些,他哪里能推辞。

    “我看咱们大队有不少孩子也到了入学的年龄却没有上学,是因为家里困难,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你是说小娃娃上学的事?”

    张喜来听到南曼操心这个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毕竟南曼是个大学生,关注孩子上学的问题也挺正常的。

    “对,我就是好奇这些孩子不上学的原因是什么。要是家里困难,也可以帮着想想办法。”

    “咱们村大部分孩子都是上学的,除了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的,村里小学的老师每年都会挨家挨户动员大家。除了个别人家都会把孩子送去学校的。”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张起来无奈的叹口气:“但咱们乡下和城里没法比,六周岁的娃去上学的孩子不多,一般都是要多留家里两年再送去。”

    这里除了是一部分家庭,希望年纪大的孩子能帮着分担部分家务或者看护弟弟妹妹的活儿,还有一部分是村里的孩子去上育红班也学不到什么知识。

    所以年纪小直接入学就容易跟不上,大两岁反而学得快一点。

    “时间久了,村里就都觉得娃娃晚几年上学更好。”

    这倒是南曼没有想到的原因,她只是以为贫穷的缘故。但又想了想大队长说得是实情,这年头上学也花不了几个钱。所以大部分孩子还是能去上学的,起码能上个小学。

    “能送去上学就好。”至于晚两年的事儿,也不是她现在能帮着解决的。

    毕竟后世的孩子可以在幼儿园学基础,或者是通过家庭教学学基础,乡村的孩子本来见的世面就少,散养的孩子冷不丁放到要讲规矩的学校,年纪小了的确是个问题。

    其实南曼真正想说的是上中学的事,她发现在这个年代,真的很少有人上完初中,初中学历在整个公社都算是「高学历」,高中那真的就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