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小时候也学过这支舞蹈,只不过早早被遣送到度叶和亲,时隔多年再次听到来自母国的乐曲,不由心里一阵悸动。

    “跳得真好。”

    洛笙小声道,曲子季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舞毕后,众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对东仲国的《凌波飞燕》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令人惊艳。”娣贵妃发自内心称赞道。

    二皇妃不由得意起来,“谢谢娣贵妃称赞,臣妾也是时隔多年才有幸再领略这支舞蹈的美妙。我这个命苦的姐姐原本随我一同到度叶国,却在半路上不小心失足坠落悬崖与我失去联系。好在上苍保佑,我的云锦姐姐前不久终于恢复了意识。”

    二皇妃说完,悲伤地掉出几滴眼泪。

    ☆、第 29 章

    ?!

    堂内众人发出一片唏嘘,原来这就是那位云锦公主。

    洛笙脑子里“轰”一声,差点要怀疑人生。

    什么?这人是云锦?!

    她攥紧拳头,看二皇妃在演戏,心被刀割一般疼痛。

    曲子季偷偷伸手握紧她的手,安慰她,让她冷静下来。

    再不想办法证明洛笙的身世,等云锦成了皇后,就更加困难重重了。

    虽然书信早已悄悄派人送去东仲国,可到底能不能递到东仲国皇帝的手中却是一件未知数。

    不管是东仲国还是度叶国,两国的皇上都被欺骗,而欺君之罪是要人头落地的,就这一点来看,东仲国和度叶国的某些大臣早就串通一气。

    “妹妹不必过于伤心,如今我人已无大碍,也多得度叶国的水土养育。”

    那位舞姬向众人拜别,对二皇妃道。

    “既然是二皇妃的姐姐,又是东仲国的公主,何不入座给大伙讲讲你们东仲国的趣事?”

    娣贵妃挽留,舞姬下去换了一身衣服方才回来入座。

    脱去面纱的舞姬,更加光彩耀人,瞧那韩世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东仲国美人名扬天下。”

    不知道哪位被美色勾魂的男子脱口而出。

    不认识。

    洛笙只有这三个字。

    见在座的男子目光都被舞姬吸引,她又瞧了瞧曲子季。

    “太俗气,你更好看。”

    曲子季压低脑袋靠在她胸前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这么说,就先听着吧。

    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上菜了。

    “帮我将洛小姐赠我的七彩琉璃杯取来。”

    风怜吩咐道。

    “怎么还有这个步骤,好丢人?”

    洛笙小声嘀咕。

    曲子季用手肘撞了撞洛笙,洛笙便抬头:“望风怜公主喜欢。”

    酒足饭饱后人散去,曲子季和洛笙准备打道回府。

    “洛小姐,二皇妃请你过去一趟。”

    她请我过去干什么?洛笙看向曲子季,满脸疑问。

    “少将军留步,二皇妃说她只想和洛小姐单独谈谈。”

    “别怕,我先去解手,待会找你。”

    洛笙被二皇妃的丫鬟带着兜了很久,有些鬼鬼祟祟。

    一路上洛笙都在想即将会发生什么,她要摊牌了,还是想再度试探我?

    杀我?

    不至于吧,这里可是皇宫!

    想着想着她都有些怯步了。

    二皇妃在一处凉亭里等候。

    “二皇妃找我有何事?”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敏瑜妹妹。”

    二皇妃冷笑一声,把洛笙吓到后退了两步。

    “你终于认了。”

    洛笙拳头攥紧,浑身都在发抖。

    “认又如何?你演得真好,要不是花了点钱给养你的那爹娘,我差点都要信了你当真失忆了。”

    “没你演得好。”

    “我演?我用得找演什么戏?如今在这里我就是敏瑜,我就是二皇妃,而且我很快就要成为这个国家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你呢?洛小姐,你永远都会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女土匪!”

    “云锦,你好不要脸。当初我待你如亲姐妹,你却将我推下悬崖置我于死地,你比蛇蝎还毒!”

    “待我如亲姐妹?呵,你自小深得父皇恩宠,不知人间疾苦,而我呢?我娘也是父皇的女人,我也是东仲国的公主,可我过的什么日子?!小时候你总是惹是生非,宫里的人都不敢责骂你,于是都拿我出气,我可曾有抱怨过一句?就因为我娘亲是丫鬟所以我也生来低贱要成为你的丫鬟和陪嫁品么?!”

    二皇妃越说越激动,似乎要将心底里的怨气全部爆发,边说边对洛笙步步紧逼。

    “更何况,你这不是没死嘛,我就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的贱命比骨头还硬。”

    她用手指戳了戳洛笙。

    洛笙听得脑袋生疼,“丫鬟?我与你同吃同住,何时有把你当成丫鬟?你被人责罚为何不告诉我?”

    想不到小时候自己最信赖的姐姐,竟然一直都这样看待自己,洛笙又气又恨,不争气地再次为眼前的人掉下眼泪。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接近你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吃好穿好,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妹妹?哈哈,那我现在告诉你傻妹妹,你活不长了。”

    “你要杀我?即使我死了,你以为你能以假乱真多久?”

    “你早应该在掉下悬崖的时候死去,只要你死了,我便永远是真的了。你不知道,得知风怜邀请你来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更高兴的是你居然还找月断要七彩琉璃杯。”

    洛笙瞳孔震动,“杯子有问题?!不可能,琉璃杯是月断珍藏多年的宝贝,月断不会害我的。”

    “哈哈,月断不会,可你那个姐妹婉儿可不一定。”

    “婉儿?!不,不可能,你撒谎。”

    “我是不是撒谎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真心疼你,为什么大家都要背叛你呢?”

    洛笙全身发抖,婉儿有什么理由要害我?不,这不是重点,要是风怜因她而死,这又如何是好。

    “你好狠毒,连风怜都不放过!”

    二皇妃刚想开口说什么,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二皇妃,不好了,风怜公主中毒了!”

    “怎么回事?!是谁,竟敢毒害风怜?!”

    “奴才也不知道,现在夏大夫正在检查宴会上的食物和餐具。”

    二皇妃转过头面对洛笙,一脸忧虑瞬间切换成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洛小姐,我先去看望风怜公主了。”

    洛笙听闻脑子都要炸,看着朝她奔来的曲子季和二皇子,一下子失了神,脚底一滑,失足落入水中。

    “洛笙!”

    曲子季眼疾手快,他知道洛笙不会游泳,丢掉拐杖疾步冲下荷塘救人。

    洛笙挣扎着喝了几口脏水,方才被曲子季从水中救回岸上。

    显然洛笙的命没有风怜公主值钱,刚刚目睹她落水的人都跑去关怀风怜了。

    “你怎样了?”曲子季急切问道。

    洛笙吐了几口水,呜呜地哭起来。

    “发生什么了?”

    “琉璃杯里有毒。”

    曲子季瞪大了眼,“是二皇妃干的?”

    “嗯。怎么办?万一风怜因为我被害死了怎么办?我不想当什么公主了……”

    洛笙抽泣起来,看到洛笙伤心成这样,曲子季的心都要碎了。

    “别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搂住我的脖子。”

    曲子季将湿漉漉的她抱起,“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对峙。”

    风怜的寝宫里挤满了人,消息畅通的人都快马加鞭赶来。

    曲子季抱着洛笙站在院子里,夏以道手里握着琉璃杯从屋子里走出。

    见到曲子季和洛笙,神情十分纠结。

    “洛小姐,你竟敢毒害风怜!”

    紧随夏以道其后出来的是二皇妃,见到洛笙就指着骂,

    洛笙从曲子季身上下来站稳,想上前询问夏以道,被曲子季拦住了。

    二皇妃上前就是一巴掌刮在洛笙脸上,“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土匪,竟然在杯子里下毒。”

    “琉璃杯确实有毒,而且毒下得很微妙,下的是罕见的五日毒,下毒者先将掺有毒物的水倒进杯子浸泡五日,让毒物附着在杯子里,清水洗不掉,遇酒则融化。幸好风怜因为身体原因只是小酌一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以道盯着手中的琉璃杯道,“子季,这究竟怎么回事?”

    “洛小姐,风怜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即使我和你有恩怨,你也不能怪到风怜头上啊!”韩世子冲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