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先生也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愧疚地对林佳树说:“小树,爸爸知道错了,你快去民政局和这个老男人离婚,爸爸养你……养你一辈子……”

    安家夫妻养的矮脚橘猫跟着愤怒,爬到猫架上,前肢趴低,屁股抬高,冲着下方的段翊不断发出低吼:“喵呜……呜……呜……”

    “……”

    没想到连安家的猫都不待见自己的段翊被三方夹攻的“阵仗”搞得满头问号。

    一番沉吟后,段翊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

    “那个……我虽然比小树大了十三岁,但我和小树结婚的时候,小树没有怀孕,我也绝对没有在他还未成年的时候诱骗他和我发生关系……事实上我认识小树的时候小树已经满十八周岁……”

    “满十八周岁又怎么样!不过是死刑和无期徒刑的区别!”

    安夫人尖叫着打断段翊的辩解。

    安先生更是斩钉截铁,说:“离婚!必须离婚!这事没得商量!”

    “爸!”

    安若音其实很想赞成父亲,但他回想段翊的所作所为,虽然依旧是个无药可救的大人渣,却是个愿意对小树付出真心爱护的人渣——连安若音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像段翊这样无条件的喜欢和宠爱林佳树,更不要说刚刚才为了安若乐对林佳树说伤人心的话的父亲。

    想到这里,安若音也有了决定。

    他沉重地告诉父亲:“爸爸,我也觉得段翊是个人渣,不配和小树在一起,但比起留在安家,我宁可他和段翊回去,至少不用连呼吸都要担心会刺激了有心脏病的阿乐。”

    “你——”

    安先生很不开心。

    林佳树也对安若音说:“哥哥……你没必要为了我……”

    “别说了,我送你们下楼。”

    安若音温柔地说着,带段翊一行人离开。

    林宝雄夫妻贼兮兮的跟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

    安夫人再也抑制不住伤心的眼泪,一边哭一边抱怨:“老公!你现在知道自己……”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我就是……就是……”

    安先生哽咽了。

    他没想到自己丢了十九年的儿子的性格竟是这么倔qiáng又要qiáng,但要他放下父亲的尊严主动向儿子认错,又——

    “现在该怎么办?”

    安夫人眼泪婆娑地问丈夫。

    安先生垂下头,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我们先想想明天要怎么向乐乐解释吧!”

    “老公……”

    想到有心脏病的安若乐,安夫人再度泪目。

    ……

    ……

    安若音送段翊等人到了停车场,对段翊说:“段翊,你别开心得太早!我在爹妈面前替你说话可不代表我接受你和小树的事!等我把给小树买的房子装修好,让小树有了安身的地方,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

    段翊无奈地看着这个只要涉及弟弟就全身都是爆点的大舅子。

    林佳树看不下去,对安若音说:“哥,他对我挺好的,你别这样……”

    “怎么,心疼他了?”

    安若音冷冷一笑,说:“这种卑鄙无耻的东西就是六马分尸都不为过,根本没资格让你替他说话。”

    “但是他对我一直都很不错,”林佳树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见的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别说了!”

    安若音听不下去,走到林宝雄夫妻面前,抬手就是——

    啪啪!

    两个耳光,响亮又gān脆。

    “我不知道你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你们不配做人!更不配做人父母!这一次,我给你们一人一个耳光。下一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让保镖打断你们的腿!”

    “安少爷,你这话说的,怎么说我们儿子也是你的……你的……”

    林宝雄夫妻gān笑地解释着,表情又猥琐又下贱。

    安若音懒得理他们,与林佳树一番话别后上楼开解母亲、劝诫父亲。

    林佳树准备和段翊上车,林宝雄夫妻舔着脸凑上来:“老板,钱,剩下的一半钱……”

    “要钱是吧?”

    段翊挥挥手,助理把装了另“一半”钱的旅行包扔给他们。

    林宝雄夫妻千恩万谢地笑着,恨不得立刻回家把两份钱拼起来。

    段翊无语地看着这对贱人,对身旁的林佳树说:“如果感觉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以后会好很多。”

    林佳树摇摇头:“我不想哭,我就觉得很可笑,为自己居然妄想在安家拥有和安若乐同样的地位而感到可笑……十九年的朝夕相处,哪是一抹陌生的血缘关系能够抵消的……”

    “但是安若音他……”

    “哥哥心善,同情我,可怜我,可是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