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域指尖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混沌道纹,在魏尘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悄然消散。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随手崩碎元婴长老全力一击的,并非是他,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这……这是什么手段?”魏尘瘫坐在地上,体内元婴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他死死盯着赵域,眼中的怨毒早已被深深的恐惧取代,“你明明只有炼气三层的波动,为何……为何能破我元婴法相?”

    赵域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淡淡道:“元婴法相很厉害吗?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放肆!”玄机子见状,终于按捺不住,周身元婴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震得山门广场上的青石地砖寸寸龟裂,“赵域!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纵然你有奇遇,修为大进,也不该在青岚宗山门撒野!今日若不将你拿下,我青岚宗颜面何存?”

    “颜面?”赵域似笑非笑地看着玄机子,“当年你们将我逐出门墙,百般羞辱之时,可曾想过颜面二字?如今我不过是站在这里,你们便如临大敌,这青岚宗的颜面,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找死!”玄机子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数十根银丝如灵蛇般窜出,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的切割之力,直逼赵域周身要害。

    黑鳞老蛟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低声嘀咕道:“这老杂毛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对道祖动手,嫌命长了?”

    赵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铮!”

    一声脆响,那数十根足以洞穿金丹期修士的银丝,竟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任凭玄机子如何催动灵力,都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锁住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玄机子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这肉身……怎么可能如此强悍?”

    “强悍吗?”赵域微微一笑,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数十根银丝瞬间崩断,化作漫天光点。玄机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银丝反噬而来,胸口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掌门!”苏灵儿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玄机子,目光复杂地看向赵域,“赵域,你……你真的变得好强。可是,这里毕竟是青岚宗,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赵域摇了摇头,“苏师姐,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今日回来,只是想取回一样东西,顺便讨个公道罢了。只要魏尘交出当年从我这里夺走的半枚混沌道果,再向我磕三个响头,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做梦!”魏尘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道果早已被我炼化,成为我修为的一部分,你想让我吐出来?除非我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赵域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的漩涡悄然浮现,那是连元婴都能瞬间吞噬的黑洞。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宗门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金光撕裂苍穹,一个身着金色道袍的老者,脚踏虚空,缓缓降临。老者面容古拙,眉宇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正是青岚宗的太上长老,也是如今宗门内唯一的化神期大能,金光上人。

    “拜见太上长老!”

    广场上的所有弟子,包括玄机子在内,全都恭敬地行礼。金光上人乃是青岚宗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要忌惮三分。

    金光上人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域身上。当他感受到赵域那炼气三层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被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所惊。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我青岚宗撒野?”金光上人沉声问道,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神魂威压,试图震慑赵域。

    然而,赵域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老头,你嗓门太大了,吵到我了。”

    “放肆!”金光上人勃然大怒,“区区炼气三层的蝼蚁,也敢对老夫如此不敬?今日老夫便替你长辈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说罢,金光上人抬手便是一掌,金色的掌印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赵域当头拍下。这一掌,名为“金光镇世”,乃是化神期大能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黑鳞老蛟缩了缩脖子,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

    “赵域,快躲!”苏灵儿失声惊呼,想要提醒,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金光上人的气势锁定,动弹不得。

    玄机子和魏尘则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赵域再强,也不可能接得住化神期大能的一击。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赵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左手,对着虚空随意地挥了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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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巨响,那金色掌印竟在半空中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光。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轰在金光上人胸口。

    “噗!”

    金光上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护山大阵上,将那坚固无比的大阵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玄机子和魏尘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可是化神期大能啊!在青岚宗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竟然被赵域随手一挥,就打成了重伤?

    这……这还是人吗?

    赵域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看着远处狼狈爬起的金光上人,淡淡道:“老头,我说过,你嗓门太大了。还有,下次出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免得丢人现眼。”

    金光上人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他死死盯着赵域,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这等实力,绝不可能是炼气期修士!你是隐世宗门的传人?还是上古大能转世?”

    “我是谁并不重要。”赵域缓步走向魏尘,每走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颤一下,仿佛踩在众人心头,“重要的是,魏尘,你刚才说,那道果已经被你炼化了?”

    魏尘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赵域走来,更是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口中语无伦次地喊道:“太上长老救我!掌门救我!赵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道果……那道果我愿意还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赵域摇了摇头,右手轻轻一抓。

    “啊——!”

    魏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他体内的元婴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抓了出来。在那元婴的额头上,果然嵌着半枚漆黑的道果,散发着微弱的混沌气息。

    赵域屈指一弹,那半枚道果便从元婴上脱落,飞入他的手中。他随手将那元婴捏碎,魏尘的身体也随之软倒在地,彻底断绝了生机。

    “你……你竟敢杀我青岚宗长老!”玄机子又惊又怒,指着赵域,却不敢上前一步。

    “杀了便杀了,又如何?”赵域把玩着手中的半枚道果,淡淡道,“当年他夺我宝物,害我性命,今日之死,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金光上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沉声道:“小友,此事虽是魏尘不对在先,但你杀我宗门长老,又伤我太上长老,这笔账,该如何算?”

    “算账?”赵域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光上人,“老头,你是想替他报仇?”

    “老夫并非要替他报仇,只是宗门规矩不可废。”金光上人硬着头皮说道,“你若就此离去,今日之事,老夫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若你还要纠缠,休怪老夫请出宗门至宝,与你不死不休!”

    “宗门至宝?”赵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我倒是想看看,青岚宗还有什么至宝,能拦得住我。”

    “你……”金光上人被赵域的狂妄气得不轻,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敌。他咬了咬牙,转身对着宗门深处喊道:“开启护山大阵!请出镇山印!”

    随着金光上人的一声令下,青岚宗深处顿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一座巨大的山峰缓缓升起,山峰之上,悬浮着一枚古朴的大印,正是青岚宗的镇派之宝,下品仙器,镇山印!

    “那是镇山印!传说中拥有移山填海之力的仙器!”

    “有镇山印在,就算是化神期圆满的修士也要饮恨!”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

    广场上的弟子们再次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金光上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镇山印顿时金光大盛,散发出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向赵域狠狠砸下。

    “这就是仙器吗?”赵域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大印,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当年我随手炼制的玩具,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青岚宗的镇山之宝。”

    “狂妄!”金光上人怒吼一声,全力催动镇山印。

    赵域却摇了摇头,并没有躲闪,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砸下来的镇山印,轻轻一托。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镇山印竟硬生生停在了赵域的手掌之上。无论金光上人如何催动灵力,那镇山印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赵域手掌微微用力,向上一推。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固无比的下品仙器镇山印,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印身。

    “嘭!”

    镇山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片。金光上人只觉神魂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不……不可能……”金光上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那可是仙器啊……怎么可能碎掉……”

    赵域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块瓦片。他看着满脸绝望的金光上人和玄机子,淡淡道:“现在,还有人要拦我吗?”

    小主,

    全场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赵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苏灵儿突然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赵域:“赵域,虽然你很强,强到我们无法理解。但是,青岚宗毕竟是你的师门,你真的要将它彻底毁灭吗?”

    赵域看着苏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毁灭倒不至于。我赵域虽然睚眦必报,但也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今日之事,皆因魏尘而起,如今他已伏法,我也取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恩怨已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青岚宗的风气,确实该好好整顿整顿了。玄机子,你身为掌门,识人不明,包庇恶徒,致使宗门乌烟瘴气,今日便废去你一身修为,逐出山门,以示惩戒。”

    “什么?废我修为?”玄机子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求饶,“赵域……不,赵前辈!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愿意将掌门之位让给您,求您别废我修为!”

    “晚了。”赵域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流光没入玄机子体内,玄机子惨叫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消散,元婴也随之破碎,变成了一个废人。

    “至于你,金光上人。”赵域目光转向金光上人,“你身为太上长老,不问青红皂白便对我出手,若非我修为高深,今日早已命丧黄泉。念在你是宗门长辈的份上,便不废你修为,但你需在思过崖面壁百年,好好反省反省。”

    金光上人脸色苍白,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点了点头:“是,晚辈……晚辈遵命。”

    处理完这一切,赵域转身看向黑鳞老蛟:“老黑,我们走吧。”

    “走?去哪?”黑鳞老蛟连忙跟上。

    “自然是去看看这修仙界,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赵域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黑鳞老蛟嘿嘿一笑,也连忙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直到赵域离开许久,青岚宗的众人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失去修为的掌门,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苏灵儿望着赵域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赵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座酒楼之中。

    赵域和黑鳞老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灵酒。

    “赵小子,你刚才也太威风了!”黑鳞老蛟一脸兴奋地说道,“那金光上人和玄机子,被你吓得跟孙子一样,真是大快人心!”

    赵域淡淡一笑:“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一提。”

    “对了,”黑鳞老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那苏灵儿,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你就这么走了?”

    赵域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修仙之路,漫长而孤寂。儿女情长,只会成为羁绊。我如今的境界,早已超脱世俗,那些情情爱爱,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总感觉,这修仙界之中,似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注视着我们。这次青岚宗之行,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神秘力量?”黑鳞老蛟皱了皱眉,“这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有资格注视我们?难道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

    “不好说。”赵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修仙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修士,正押解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从街上走过。那青年虽然身受重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口中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那是……”赵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放下了酒杯。

    黑鳞老蛟也好奇地探出头去,随即脸色一变:“咦?那不是血煞门的人吗?他们押着的是谁?”

    赵域目光微微一凝,沉声道:“是风清扬。”

    “风清扬?那个号称修仙界第一天才的风清扬?”黑鳞老蛟惊讶道,“听说他不久前突破到了化神期,怎么会落到血煞门的手里?”

    赵域看着那被押解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看来,这修仙界,确实不太平啊。”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老黑,走,我们去凑凑热闹。”

    “好嘞!”黑鳞老蛟嘿嘿一笑,连忙跟上赵域的脚步。

    两人刚走出酒楼,就听到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风清扬那小子,竟然敢去血煞门抢东西,结果被血煞门的门主重伤擒获了!”

    “什么?抢东西?他抢什么了?”

    “好像是一块上古残图,据说里面藏着飞升仙界的秘密!”

    “飞升仙界?!”

    听到这里,赵域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飞升仙界吗?”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朝着血煞门的方向追去。黑鳞老蛟见状,也连忙施展身法,紧紧跟随。

    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又要开始了。而这一次,赵域又将如何应对?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修仙界,注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