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讲台下响起下一片欢呼,几个男生已经带着球冲出教室。

    “去不去小卖部?”坐在前面的庄嘉言回过头,“你今天要睡觉吗?”

    “我今天不睡。”

    “那走?”

    “不去了,”林井爱摇了摇头,“你帮我带个卡士酸奶回来吧,草莓味的。”

    “好嘞。”

    庄嘉言走了之后,林井爱从位子上站起来,弯腰把挂在课桌侧面的袋子拿起来,出了教室。

    夏老师今天提前下课,让她事情能办的更顺了一些。

    到一班的时候,下课铃都还没打响。

    她朝里面微微张望,目光径直循着最里面那列的倒数第二排。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少年挺直的背部,黑色的发梢从校服领口上方微微露出,映衬出干净的后颈。

    他没有在看讲台上的老师,下巴微低盯着桌上的书看,显得有些散漫。

    林井爱收回视线,将身体贴在后门口一侧的墙上,安静地等待。

    台上讲课的正是一班班主任赖春明,也是年级里所传闻的“灭绝师太”,她正在讲解一道数学重点高难题。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讲题的声音没断,丝毫没有要下课的意思。

    大部分学生都在认真听讲和记笔记,林井爱心里有些感慨。

    重点班的氛围果然不一样。

    要是她们班不幸遇到老师拖堂,那几个想打球的男生肯定不乐意,怨气肯定直冲天了。

    “下课。”

    赖春明冰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推了推眼镜,又道:“大课间别跑太远,省的下节课赶不回来迟到。”

    虽然离下课铃打响已经过了近五分钟,但一班的学生大部分没有离开座位,正低头整理笔记。讲台上,赖春明的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同学,都是来找她问难点题的。

    林井爱挑了挑眉梢,有些羡慕这样的氛围。

    在七班,只有她一个人对数学这么较真,格格不入得像个学究。

    “打球去吗?”

    一个寸头男生走到周奥座位旁边,嗓音洪亮。他的身形看起来很结实,皮肤有些黝黑,头发修剪得短短的。

    此时正一只手托着球,对着周奥瞎转。

    周奥抬眼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钟表,坐在座位上没动,“现在这个点儿去早就没位置了。”

    “卧槽,对啊!”

    “就算有位置,也打不了几分钟了吧”跟在寸头后面还有几个男生,接着话哀嚎。

    寸头摸摸后脑勺,憨憨笑了声,“那行,下午放学再去吧。”

    林井爱看着那几人兴冲冲地起来,又垂头丧气地回座位,有些同情。

    好吧,重点班和平行班之间,还是有共通之处的,并不是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周奥在座位上坐着,继续盯他那本破书。

    林井爱舔了舔嘴唇。

    就是现在。

    她轻吸一口气,清清嗓子。

    “周奥。”

    这一声声音不小。

    教室里不少人抬起头,望向教室后门口的声音来源,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声音大,还是因为她叫的名字太特殊。

    周奥反而是最不紧不慢侧头看过来的那个,见到是她,脸上神情没变。

    见他没有要起身过来的意思,林井爱眼里的笑意加深。

    正好。

    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又深呼吸了一次,她喊道:“你借我的外套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大,几乎响彻整个教室。

    周奥的身体僵了僵。

    教室安静了几秒,随后开始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人是谁啊?”

    “还外套?是我想的那样吗!是我想得那样吗!”

    “几班的,还挺好看的诶。”

    “”

    大家望向她的眼神越发好奇,还有几个男生微微起哄。

    周奥终于起身朝她走过来,他每走近一步,林井爱就更紧张一些,等到了跟前,她才看清他脸上的情绪。

    他站定后等着她下一步动作,比想象中要淡定得多。

    林井爱抬手将外套袋子递到他面前。

    这袋子是她早上起来后在家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的,完全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对不起啊,为了和恶势力做斗争,只能先委屈你了。

    周奥盯着她,没接。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还?”

    他说这话时上身前倾了些,少年的气息忽然靠近,让她耳边有些痒痒的。

    “已经洗干净了。”林井爱回道。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了。”

    “你要是不拿回去的话,后面的过道往前走三十米有一个垃圾桶。”周奥说完这句话就直起身,淡淡地睨着她。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的,教室里的人并不知道他跟她说了什么。他一直没接,她的手就一直举在前面,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