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太过?突兀,旁边几人都朝她看过?来。

    这些目光里,也包括周奥。

    她本?想直接出去,这时察觉到?那人的视线,脚下?突然就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

    仿佛要掩饰什么似的,她迅速在桌上抓了个东西,这才推开椅子往教室门口?跑去。

    刘庆东小声道:“林井爱她咋了?”

    梁川:“不知道,丢垃圾去了吧。”

    刘庆东:“吓死我?,我?还以为是我?们说错什么话,惹她生气了。”

    周奥正望着教室门口?,狭长的黑眸里晦暗不明。这时听?到?刘庆东这句“惹她生气”,眼皮蓦地一动。

    反倒是梁川不以为意?,轻松道:“来来,咱们继续说回我?们的。”

    “说完了吗?”周奥突然出声,“没说完就滚回你们座位上去说。”

    语气冷的像冻了千年的冰块。

    梁川喉咙一动,向下?吞咽了一小口?。

    继林井爱出去之后,这位的脸色似乎就变得更沉了一些,眼底全?是凉意?。

    “走走走,他今天吃火药了。”他边说,边推着刘庆东向前走。

    两人终于离开。

    林井爱丢完垃圾,在走廊上停留了一会儿。

    她一时半会儿还不是很想回去。

    “林井爱。”有人叫她。

    她转过?身。

    “在这儿透气呢?最近正好想找你聊聊。”徐盛面色温和地走过?来。

    他刚讲完满满当当的两节课,也不觉得口?干舌燥,着装面容整洁无比,头发依旧一丝不苟。

    这人就是这样,不管找学生聊的内容有多严肃,面上从来都是挂着那副得体的笑容。

    林井爱心情?低落之余,竟然还能分出片刻心神来思?考,竞赛班这几名主?讲老师还真是各有各的特?色。赖春明严厉,唱红脸;徐盛圆滑好说话,唱白脸;剩下?一个潘松岳,整日一副悠哉闲适的模样,仿佛天塌了也不算大事,感染力极强。

    在这样的环境下?,众学生的精神状态竟然达到?了奇异的平衡,既不过?度松弛也不过?度紧张,堪称完美。

    她正悠悠这么想着,眼前徐盛已经继续开口?。

    “最近有什么困难吗?我?看了你的习题卷,不像你的正常水平。”

    这问?话在林井爱的预料之中。

    她最近的学习状态很差,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只是作息有些差,我?会努力调整的,老师。”

    徐盛提醒道:“重难点题上不要太过?于纠结,有不会的地方就多刷例题,或者多问?问?同学老师解题思?路,要学会把这个思?维打开,一个人埋头苦想效率太低。”

    她想了想,问?:“老师,我?的方法是不是普遍不算精简有力?”

    徐盛斟酌了片刻,缓缓出声:“不能这么说。我?看过?不少?你的解题步骤,你的思?路并不局限于解出题目,实际上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只是基础还不够,所以才拿分不够稳。”

    “嗯。”她点点头。

    顿了片刻,她才接着道:“只是,过?程和步骤再惊艳都没有用,在考场上,保证结果正确、拿到?分才是第一重要的。”

    徐盛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女孩相比于去年刚来竞赛班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那股聪明劲儿和棱角都收敛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沉稳了不少?。

    “你能明白就好,去吧。”

    林井爱点点头,正想道谢,还没开口?,就见徐盛眉毛一扬,目光越过?了她看向后面的什么。

    “哎,对了,我?印象中你和周奥不是关系挺好?”

    “他的解法一般都很具突破性,你可以多找他探讨,对打开思?路帮助很大。”

    林井爱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周奥。

    她循着徐盛的视线,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

    少?年正靠在教室后门口?,侧站着对着这边。

    他看起来刚接完水回来,修长的指节正扣在水杯上,微微仰头喝着。

    似乎是因为突然听?见徐盛提了他的名字,他猛然呛了一口?水,抬起手腕轻咳了两声,面色出现不自然的泛红。

    林井爱只看了一眼,便马上转回了头。

    他在这里干什么?

    不和梁川他们聊了,出来接水?

    是巧合吗?

    她抿了抿唇,视线不自觉地飘忽起来,一时间忘了回话。

    “如何?”

    她闻声抬起头,见徐盛的眼神里带着询问?,微笑看着她。

    林井爱一直清楚,徐盛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实际上眼睛尖着,班上谁和谁关系好,他都看在眼里。

    这时提议她请教周奥,她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