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嘉言跟着坐下来。

    五月的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草坪上有细微的风划过。拍摄地点离她们不?远,从这里望去?,林井爱能清晰地看见负责统筹拍照的老师正为一班排着队形。

    熟人还不?少。

    付蓝个子矮,被排到了第一排,刘庆东刚好在她身?后?,正对?着她头上做鬼脸,被付蓝气恼地阻止。梁川则一手搭着方梓轩的背,歪歪扭扭地站在旁边。

    正中间是教师团,赖春明的旁边是徐盛,他作为年?级级长,需要参与每个班的合影,这时也过来站在前排右侧。

    周奥站在最后?一排的最左侧。

    很边缘的位置,却没能掩盖住他的突出。他不?时和身?边的男生说笑,眉眼?轻松地睨着镜头。

    林井爱突然想起,她去?了一遭竞赛班,好像还从来没和这群人合过影。

    “来,我数一二?三,你们喊茄子。”

    摆好队形以后?,摄影老师在前方喊道。

    数到三的时候,一班的众人纷纷露出大大的笑脸,口中喊出的却不?是“茄子”两?个字,而是五花八门什么词语都?有,一片笑闹。

    赖春明少见地被逗出笑意,又怕照片效果不?好,上前找摄影师去?问。

    “挺好的挺好的,都?笑得很开心,喊的是不?是茄子不?重要。”摄影老师举着摄像机查阅照片,乐呵道。

    赖春明点点头,这才?抬手招呼一班的众人解散。

    接着轮到二?班和三班。

    每个班都?得折腾好一会儿,庄嘉言百无聊赖,等得快睡着了。林井爱将她这副摸样看在眼?里,唇角弯弯,拍了拍她指着前面道:“队长,你看那里,是不?是去?年?女篮跟我们打?比赛的那个班?”

    林井爱在非打?球时段,鲜少叫她队长。庄嘉言耳边一震,又听?到“女篮”的字眼?,倏地睁开眼?,立马精神起来了。

    去?年?女篮第一场,她们的对?手就是三班。三班的队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没有篮球经验,因此被她们碾压式地战胜了。

    不?得不?说,这当时为七班几乎也相当于“临时拼凑”的三人来说,给予了极大的士气鼓舞。那一场之后?,林井爱和谢慈两?个新手在后?续的比赛中更?敢于出手了。

    “我记得,手下败将。”庄嘉言吸吸鼻子,得色道。

    林井爱:“别睡了,看别人拍照也很有意思。”

    “这么说来,我四班五班六班好像也都?有熟人在。”庄嘉言摸摸下巴。

    林井爱:“可不?么,这么多回忆,就当是看你这三年?来的走马灯了。”

    庄嘉言:“”

    庄嘉言:“呸呸呸呸,我们是高考,又不?是一睡不?醒了,还走马灯,你搁这回光返照呢?”

    林井爱:“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统筹拍照的老师喊到了七班。

    潘松岳不?似赖春明那般不?苟言笑,对?待学生从来都?是放任佛系的态度,在七班的学生缘一直不?错,这时正被大家笑闹簇拥着推到前排正中间。

    沈北嬉皮笑脸地窜过来和潘松岳套近乎,非要站他旁边拍,潘松岳哼笑起来,也任由了他去?。

    摄影机按下的那一瞬间,林井爱扬起手指,比了个“耶”。

    在这里毕业,远比三年?前中考时的那场毕业带给她的情感强烈。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段时光,她成熟长进了不?少,身?边的环境似乎随着她的强大,慢慢变得更?加温暖舒适。

    在这里所经历的事、所遇到的人,哪一样都?足够她铭记一辈子。

    毕业合照拍完,潘松岳说不?着急回班,反正今天下午也不?上课了。

    拍完合照的班级都?是自由解散,都?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找熟悉的朋友拍照合影。

    二?中作为市重点,校风严谨没错,但今天情况特殊,教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了他们去?。

    林井爱也不?例外,她的手机常年?随身?放在书包里,还没下来集合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装好在裤兜,这时只管大大方方地拿出来。

    正欲打?开相机功能,庄嘉言突然按住了她的手,道:“用我的手机拍吧。”

    “有什么区别?”

    “我手机里有美颜相机。”

    “”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林井爱伸手在衣服里翻找,拿出一只粉粉嫩嫩的唇蜜来。

    “你还带了口红??!”

    “是啊。”林井爱回复地倒是淡定。

    临近毕业,这些合影都?是日后?追忆青春往昔的素材,谁不?希望自己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