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井爱定了卡点的闹钟起床。前一天她没失眠,加上?算是比平日里晚起,整晚的睡眠时长竟然破天荒地达到了八个小时。

    都说八小时是最佳最健康的睡眠时长,可?忆起她上?高中的这三年来?,真正达到的次数却少的可?怜。

    尤其是高一高二的那两年,她最拼。明明每次从学?校回到家已经临近深夜,她却仍然固执地坐在木桌前,开着台灯,非得做上?两套题才能?安心入睡。

    没想到,这样的成就居然在高考这天达成了。

    神奇。

    现在想想,高三竟然是她高中生?涯里最松弛、最放松的时期。不知道是因为她成长了,还是因为她遇上?了什么人,被带得“怠惰”了。

    不过,也许适当?的“怠惰”和放空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现在,她因为昨晚睡眠质量太高,感觉自己?仿佛有十二分的精神,思维敏捷,很适合做题。

    二中作为市重点,本身也是高考考点学?校,本校学?生?本校考。

    高考这天,书店和小卖部都上?了门锁,林井爱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到了这一刻,看学?校里的每个角落,似乎都能?想起点什么,处处是回忆。

    -

    考试的两天在眨眼间?一晃而过。

    时间?仿佛被缩短了似的,体感上?比平日过得更快,直到走出考场的时候,还宛如似梦中。高考虽听着吓人,实际上?和平常的考试相比,也没什么特别,甚至整体难度远远低于一模二模。

    七班此时一片喧闹。

    “这次英语最难。”

    “别说了,我英语作文?差点没写完!”

    “差点?那不是还是写完了吗?”

    “我就是感叹一下嘛。”

    “别瞎感叹,无病呻吟。”

    “哈哈。”

    林井爱回到班上?的时候,众人边收拾着课桌,边兴奋地讨论考题。他们脸上?洋溢的情绪是过去从未见?到过的,那是一种对某个阶段道别的释然,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与?期

    待。

    由于布置考场,课桌早已被打乱了顺序,林井爱站在门口,一时间?认不出自己?该往哪处走。

    庄嘉言正和沈北低头在桌子上?比比画画,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这时见?了她,朝她招手喊道:“井爱,这儿!”

    林井爱走过去。

    庄嘉言:“英语考得如何?”

    “挺好。”

    沈北:“最后一篇阅读理解你怎么做的?我们讨论了好久都没讨论出所以然来?。”

    庄嘉言打断他:“最后那道题就是选c!说了你不信。”

    沈北:“可?我就觉得b更符合原文?啊!”

    庄嘉言:“那只是表象,就是骗你们这种爱死记硬背、断章取义的考生?的。”

    沈北:“”

    他不甘心,拿着草稿纸上?的分析过程朝林井爱凑过来?,问:“你说!你选的啥?”

    林井爱垂眸扫了一眼,转过身没理他。

    沈北:“?”

    她径直走到自己?放书的地方,挑了几本留下,剩余的厚厚一沓都抱在怀里,直奔教室最后一排后面的白色塑料垃圾桶。

    下一秒,数十本书和试卷从她手中落下。

    由于数量巨大,“嘭”的一声发出重重的声响。

    “我靠。”沈北低声爆粗。

    林井爱拍了拍手,走回座位,眯眼朝他抛了个迷人的微笑?,“高考已经结束了,讨论题目别找我,我不想回忆任何知识点。”

    沈北:“”

    庄嘉言鼓起掌来?,“姐姐好飒!我支持你!”

    沈北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指着刚刚她扔书的垃圾桶,“那么多书,你都不要了??”

    林井爱:“留着做什么,你要复读呀?”

    沈北:“”

    这个女人的嘴是真毒啊。

    庄嘉言看沈北吃嘎,笑?出鹅叫,她站起身,也收拾起教材课本来?,说:“我也要丢。”

    两人来?来?回回扔了几次,旁边的人看到,都加入进来?一起。垃圾桶的容量虽大,却抵不过人数众多,几趟下来?,几乎快要被塞满。

    庄嘉言左右张望,“怎么办,没地方了,我还有一大堆试卷要扔呢。”

    林井爱思索了半秒,蓦地抬起一条腿,一只脚跨入垃圾桶。

    庄嘉言:“!”

    庄嘉言:“宝,学?校里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

    “”

    这浮夸的吐槽丝毫没影响到林井爱的发挥,她仰起小脸,朝庄嘉言笑?笑?没说话?。接着,又自顾自地抬起另一条腿,一并迈了进来?。

    刚刚她已经观察过,垃圾桶里的大部分都是试卷,中间?有许多空隙,压缩一下又可?以腾出一部分空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