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是不是玩儿我们呢?”男生们开始起哄。

    程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恨地在心里默念起了罪魁祸首的名字——谢久安!

    第8章 篝火晚会

    第二天六点,起床哨声准时响起,六点半又该晨练。

    女生们挣扎着爬起来,经过一夜的休息,浑身更是酸痛。

    刷牙时马思雨用手肘碰碰久安,问:“对了,昨天你不是去买冰棍的吗?冰棍呢?”

    “啊?”久安一愣,赶忙解释,“冰棍……那个我去的时候……就……就卖完了,昨天突然碰上紧急集合,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好吧,军训结束我回去一定要狂吃十根冰棍。”马思雨叹了口气。

    晨跑开始。

    可能经过一夜休息,大家恢复了元气,也可能是清晨的温度还算凉爽,这帮城里的孩子沿着军营外圈,跑过山村、跑过农田,竟觉得心旷神怡。

    军营里的饭菜并不丰盛,但今天的早饭,每个人都拿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量,吃起饭来都跟饿狼扑食似的。

    眼看旁边的人都吃完回收餐具了,久安让她们先走,开始抓紧啃最后半根玉米。

    程叙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在久安旁边的空位坐下,低声问:“你搞什么鬼?”

    久安差点被噎住:“什么?”

    “别装傻,你说是什么?”

    久安飞快看了程叙一眼,压低声音说:“高中生不能喝酒。”

    “……”

    程叙无奈起身,端起盘子向餐具回收处走去。

    他发现这个女孩儿话虽然不多,但却固执得很,有时候简直油盐不进。

    “你跟谁说话呢?”叶申正等着程叙。

    “一个让酒变成水的罪魁祸首。”程叙耸了耸肩。

    “哦?昨天她帮忙藏的酒?那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要是管得不那么宽就好了。”程叙无奈地说。

    叶申饶有兴致地看了久安一眼。

    不一会儿,久安也吃完了,她快速把餐盘放到回收处,低头从程叙和叶申前面跑了过去。

    接下来的训练还是那么枯燥和乏味,队列训练、齐步走、正步走、稍息、立正……

    毫无遮挡的操场上空,升腾起阵阵热浪,那是几百名学子在高温“炙烤”下不断蒸发的水汽。

    即使再热再苦再累,这帮高一新生们都没有轻言放弃的,除了个别身体实在不舒服的,其他人都坚持站在了烈日下。

    也许这就是重点高中的学生,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将要去的方向,偶尔的抱怨并不影响行动上的坚持与努力。

    这里有很多同类呢,久安心想。

    “今天晚上有篝火晚会,听说要拉歌呢!”马思雨跟小黑小白混熟了,提前得到了小道消息。

    经过六七天的艰苦训练,终于给安排了一场文艺活动。

    教官们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绷着脸,变得亲切很多。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张烨表示怀疑。

    “管他呢,比呆在这破宿舍强,玩儿去呗。”洪陶是文艺骨干,一向热衷这些活动。

    老天爷很给面子,给这个属于篝火晚会夜晚送来了阵阵凉风。

    久安洗澡又没抢到前排,等洗完已经快要迟到了,赶紧穿戴整齐往下冲,在楼梯拐弯处差点撞上了正一同往下冲的程叙和叶申。

    “你慢点儿啊,来得及。”叶申赶紧扶住久安。

    “嗯。”久安应了一声,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跑。

    她可不想迟到,谁知道会有什么幺蛾子等着迟到的人。

    叶申看着久安的背影,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程叙说:“对了,就是谢久安,她的爸爸好像去世了。”

    “什么?”程叙一愣。

    “突然想起报到那天,我去卷毛办公室,正巧碰到她妈妈在跟卷毛谈话,听到她妈妈说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希望老师多多照顾什么的。”

    程叙猛地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还有一向轻言细语的久安突然冷冷地说她的名字是爸爸取的。

    程叙后悔顿时想抽自己嘴巴子。

    每个班都围着篝火团团坐好,拉歌正式开始,惯用的拉歌口号大家早熟记在心中。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

    “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大姑娘。他们不唱,我们唱。”

    ……

    从《打靶归来》唱到《团结就是力量》,从男生女生对战,到班级与班级对战,男孩儿女孩儿们的歌声笑声飘荡在军营上空,好不热闹。

    一个小时过去,大家熟悉的军歌基本都已经重复唱了好几遍了。

    “教官,咱接下来能不能唱点别的歌?”有人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