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雨薇的声音弱了下去:“这是个意外,我不认识那些小流氓,程少博也没想到会这样。”

    “闭嘴!以前我不想管你,但从今往后,节假日不允许出门,不允许再跟什么不三不四的男生玩儿在一起!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还和茂名的有联系,你就干脆再转学回去!”

    说完,董浩摔门而出,董雨薇趴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

    “好啦,别哭了。”王亚楠搂住董雨薇安慰道,“爸爸这么说也是为你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可都承受不起了。”

    “妈……”董雨薇呜咽着,“你也觉得我丢人吗?我在第一医院,是不是让你觉得丢脸了?”

    王亚楠是第一医院乳腺外科的权威,所以当急诊的护士打电话说女儿正在院里洗胃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今天已经有不少同事旁敲侧击或关心、或八卦地问过她情况了。

    “不会。”王亚楠坚定地搂住女儿,“我女儿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妈妈都不在乎。”

    “那为什么我们不追究到底?他们明明在撒谎,带头的叫乌贼,根本不是那个什么三儿。”

    “雨薇,爸爸妈妈也很恨,也不想这样,这也是我们好不容易下的决定。”

    “为什么?”

    “担心的你的安全,我们当然希望那个乌贼被判刑,可咨询了法律人士,不可能判太久。关在监狱没事,出来以后呢?我们更担心他会报复你,我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你呀。”

    “那就这么算了?”

    “而且事情闹大了,怕会影响你的名声,你是女孩子,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妈妈。”董雨薇又哭起来,“我没有做错,我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

    “好孩子,我知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妈妈陪着你。”

    在妈妈的安抚下,董雨薇渐渐平复下来。但想要走出这件事的阴霾,恐怕还需要很久。

    董雨薇请了一周假,对学校说是生病了。所以当久安再见到董雨薇,已经是一周后的羽毛球课了。

    “你没事了吧?”久安问。

    董雨薇神色寂寥:“没事了,你呢?”

    “我也没事。”

    “谢谢。”董雨薇有些哽咽,“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谢,如果不是你,我就完了。”

    “别多想了,每个遇到的人都会这么做的。”

    董雨薇望向远处,眼神里有股怒火:“那些小混混就这么逍遥法外了,我好不甘。”

    久安应道:“我也是。可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坏人得以脱身,没做错事的人却背上了枷锁。我现在晚上还会做噩梦。”

    “我也是,久安,对不起,让你无辜遭受这一切。”

    久安浅浅一笑,看着董雨薇:“你也是无辜的。我敢说那群人逃脱惩罚后,肯定继续逍遥自在。我们无辜的人,如果困在这一段噩梦里就太冤了,得想办法走出来。”

    董雨薇若有所思的看向久安:“没想到你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内心却很坚强。”

    “瘦弱吗?”久安故意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那天我可是背着你跑了一整条巷子!”

    董雨薇难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压抑的阴霾好像都被驱散不少:“喂,你记得配对时 ada 庄说的吗?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记得,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羽毛球场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一对女孩儿望着彼此,露出真心的笑容。她们分享了彼此的伤口,似乎也一起找到了闯出阴霾的路。

    ada 庄说得对,狭路相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似乎嫌这条路还不够拥挤,过了一个月,程少博也空降到了一中。

    从医院出来后,程少博疯了似的想找乌贼报酬,被程望年狠狠教训了几顿,严令禁止他出门。

    一开始,罗怡觉得只要他不再生事,再加上要休养身体,关在家也就关在家吧。可一天天下去,他是不闹了,却越来越颓废,这可让罗怡有点急了。

    想重新开始,一定不能再回茂名了。罗怡早就对程望年当初的偏心不满,两个分数都不够,凭什么一个给送进一中,一个就送到茂名呢?

    说好听点是贵族学校,可谁不知道,那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货色。

    正好,这下程望年也觉得继续在茂名念下去不是个办法,正张罗着给程少博转个校风好点儿的学校。

    在一个温柔缱绻的夜晚,罗怡软软地躺在程望年怀里:“我说,反正都要转学,你就找找人,让少博去一中吧。”

    程望年点燃一根烟,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