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安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转身去厨房倒水。

    程叙似乎有些变了,久安见过他阳光、自信、阴郁、悲伤、愤怒等各种时候的样子,但刚才那一笑却是她从没见过的。

    有一点点不怀好意、一点点试探,水接满杯了久安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捉弄自己呢!

    带着一丝害羞和恼怒,久安端着水杯快步走向程叙:“给你的……”

    话还没说完,久安突然感觉手腕被攥住,紧接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程叙的怀中。

    “水撒……”

    水撒成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程叙细细密密的吻让久安大脑一片空白,再也顾不上说话。

    “其实我也不想走,行吗?”

    程叙在久安耳边喃喃说完这句,接过久安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餐桌上,又顺势将久安一带,也抱上了餐桌。

    久安只觉脊背一阵酥麻,只能随着程叙的每一步动作微微颤抖,说不出话,也想不了事儿。

    也许是感到怀里的人儿颤抖得太厉害,程叙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稍微松开了一些,用额头抵着久安的额头,轻轻喘息着抚摸她的头发。

    趁这间隙,久安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褪到了腰间,细细的肩带在雪白的肩膀上展露无遗。

    程叙轻轻放开久安,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对不起,我刚有点儿……”

    “不用对不起。”久安却忽然跳下餐桌,重新扑进程叙怀里,声音微微发颤,“你做什么事,我都是愿意的。”

    程叙愣了两秒,笑了。

    他轻轻抱起怀里这个浑身发颤又勇敢无比的姑娘,走进卧室,用脚勾上了门。

    “啊,我想去洗澡了。”在程叙的臂弯里趴了好久,久安终于缓过了神。

    程叙轻笑道:“一起吗?”

    “不……还是不用了。”久安臊得赶紧套上衣服,一路小跑进了浴室。

    程叙洗完澡出来,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打量着久安的卧室。

    “看什么呢?”久安问。

    “看看你睡觉的地方,刚太忙了,都没顾得上瞧。”程叙笑道。

    久安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一朵红云又飞上了脸颊:“高中那些说你是冰山的女生,真是看走眼了。”

    “没看走眼啊,我只在你面前这样。”程叙笑着搂过久安的腰,在她额头印上轻轻的一个吻。

    程叙这儿看看,那儿瞅瞅,不一会儿,就被写字台上的一个小铁盒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程叙颠了颠铁盒,并不重。

    “你打开看看。”

    在久安的注视下,程叙好奇地打开了铁盒——

    一本写着自己名字的数理化笔记,一块光滑得不知被摩挲了多少次的鹅卵石,一张叠得皱皱巴巴的小纸条,还有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打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果然是自己那天在寒风中,倚在树上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程叙放下铁盒,又拿起那个蓝色小盒子,一打开,一条有些黑黢黢的项链掉了出来。

    “氧化了,好可惜。”久安拿过项链,放在手心,“我擦拭了很多次,还是没办法让它像你刚送我时那么亮了。”

    “我真是没想过银会氧化的事儿啊,化学白学了。”

    “嗯,别说你了,高中时我都没带过首饰,根本不懂。”

    程叙从背后抱住久安,眼眶有些湿润:“这些东西你居然都还留着,对不起,我……离开太久了。”

    久安摇了摇头:“回来就好,不是吗?这小铁盒我是随意找的,一开始觉得太小了,想着等东西多了再换大的,后来没想到连这小小盒子都装不满。”

    “以后我再给你买更多铁盒子。”程叙摸摸久安的头发,“我们一定还会有很多很多回忆。”

    第二天一早,久安迷迷糊糊醒来,一转脸就看到了身边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程叙还没醒,久安轻轻抬起那压了她整晚的手臂,微微朝他侧过身。

    伸手虚空着划过眉毛、鼻梁,摸了摸鼻翼旁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眼前这个人渐渐和高中的记忆重合,仿佛这十年的空白根本就是一场梦。

    也许是注视的目光也有温度,程叙迷迷糊糊睁开眼来,一看到久安,就笑了。抓过她虚悬在半空的手,十指相扣,程叙又闭上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求老天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我刚也以为在做梦。”久安回道,“不过……还好不是梦。”

    程叙揽过久安,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随后松开手,抚上了她平坦光滑的小腹。

    一阵颤栗沿着脊柱直冲头顶,久安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赶紧按住程叙想要往上的手:“别,我要上班了。”

    程叙轻轻一笑,并不理会这托词,翻身压了上去,热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声音也蒙上了一丝沙哑:“晚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