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回望着她, 眼神戏谑又冷厉,林茉雪被她盯得发毛, 移开眼,去拽言拾牵,用天真的语气:“哥哥,人鱼是什么呀,我从来没听说过,我们家也没有啊。”

    一声哥哥,言拾牵乱了。

    “啊,什么……噢对,没、没有没有。”他一只手挠头,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摸脸,好不滑稽。

    女人见一对黄毛兄妹问不出什么,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去。

    林茉雪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偷偷观望女人远去的身影。

    这人的话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人鱼?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只不过是传说罢了。

    “喂,我刚刚是逼不得已,你可别……”林茉雪抱手,解释自己方才对他的称呼。

    谁知这人目光直勾勾跟着那女人,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你怎么这么色!”

    “我哪有!”

    “呵,没有?没有你一直盯着人家看?”林茉雪鼓着嘴,不就是御姐冷淡风么,她又不是不行。

    “不是啊,她那衣服后面好像有个标志。”言拾牵解释道,还在伸着头看。

    “什么标志?我怎么没看见。”林茉雪半信半疑望去,人已经走远了,她怀疑地瞥他,“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冤枉啊!我真没有!”

    女人一路来到饭馆。

    老板娘在大堂招呼着客人,瞧见一身贵气打扮的女人,立刻赔着笑迎上去:“哟,这位客人您想吃点什么,小店各种家常菜应有尽有。”

    女人无视她,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老板娘不恼,拽下担在肩膀上的抹布擦桌子,问:“客官您看您需要些什么?”

    女人瞥了她一眼,打量四周,慢悠悠开口道:“你们这里有鱼么。”

    “有!您想吃什么,小黄鱼、石斑鱼、带鱼或是什么,您尽管点!”老板娘瞥见她手腕戴的翡翠手镯,心想今天遇到个大客户,可得抓住机会。边想边给她倒了杯茶。

    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老板娘:“尽管点?好,那你们这儿有人鱼么。”

    “什么?人鱼?”老板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人鱼。”

    “客官,您说笑呢吧,这世上哪里有人鱼啊?”老板娘表情怪异。这人看着精明,没想到脑子不大灵光。

    女人低头思考片刻,又问:“那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外人来?”

    老板娘升起警惕,含糊说:“没有没有,我们这小镇偏僻,大都是捕鱼为生的,好几年都见不到一个外地人,您是我近年来见到的第一个呢。”

    女人随便点了两个菜,摆摆手让老板娘离开。她时刻注意着饭馆的动静,等待时机再做打听。

    “您好,这是您点的菜。”褚卿雨将菜端上来。

    “嗯。”

    “那个……”褚卿雨还站在她面前。

    女人不耐烦地抬头,脸色不悦,“还要干什么?”

    “我刚刚听到你好像在找人?”

    女人挑眉看着他,“哦?你知道我在找谁?”

    褚卿雨低眉,表情有些纠结:“我不知道,但……最近镇上确实来了一个外地人。”

    女人表情立刻变得狰狞,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快带我去找他!”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褚卿雨面露犹豫。女人急不可耐,抓住他的手臂保证道:“只要你带我找到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木屋内。

    石弈洲脸颊爬上一抹绯色,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这么暴露……

    胸膛微微敞露,冷白的皮肤显现,自上而下,肌肉紧实,纹路清晰。

    看着长身鹤立的人,没想到脱了衣服如此精实,宽肩窄腰长腿。纽扣全解,衬衫自然下垂,其中的沟壑若隐若现。

    村长一把撩开衬衫,皱眉扫视他光溜溜的腰间,冷冷讽道:“哼,你小子还真是厉害,伤那么重居然这么快就好了,绷带都扯了,手倒挺快。”说罢,手一挥松开衣角。

    眼疾手快,他一把笼起衣服将扣子系上。

    “还是多亏了村长您的照顾。”整理好衣衫,他一脸真诚道。

    “我可没照顾你,都是我宝贝孙女的功劳,你昏迷的时候,她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村长面色更沉。

    “对了小子,你想起来没有,你叫什么,从何处来。”

    石弈洲迟疑:“……我叫小石,我从——”

    村长抬手打断他,“什么小石,那是苏苏给你起的名字。”

    接收到信息,他顺着往下说:“我……失忆了吗?”

    村长睨他一眼,冷哼道:“不然呢,今天是五月十二,你白吃白喝在我这赖了一个多月。”

    石奕洲拧眉思索。

    身旁的女孩许久没有反应,村长有些好奇地看向苏林晚,问:“你今天怎么不护着他了?往日不是谁都说不得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