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

    还有三分钟。

    许清雯在片场无法时刻盯着时间,所以她一定设了闹钟。

    再周旋三分钟,等到了时间,许清雯拿起手机就能发现自己的求救。

    男人见她似乎被说服的样子,也放松了警惕,笑着夸奖她:“对嘛,这才是我的乖晚晚。”

    “我今天只是来劝你,和你说说心里话。你也别想着大声呼救,这里可是个特殊房间,别人是听不见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看向苏林晚的眼神暧昧。

    苏林晚更加警惕,沉声问:“什么意思?什么叫特殊房间?”

    “就是说,这一排的三个房间在最里面,人少隐蔽,自然方便干那档子事儿啦。”

    苏林晚恍然,方才反应过来前台女生为什么那样看自己。

    “当然我是不会强迫你的,除非……”男人越说越露骨,竟挪着脚步向她走近。

    苏林晚节节后退,呼吸急促,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低头再看,时间还未到25,不行,必须要按了!

    男人步步逼近,苏林晚已经快退到墙边,她举起手机横在面前,正欲连按,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伸出手指着那人大声呵斥:“你他妈谁——啊!”

    话未说完,被来人掰着手腕压制在地。

    他戴着帽子低头按住男人的肩膀,苏林晚看不清他的样子,心中戒备尚未放下,怕又是什么圈套,她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哆哆嗦嗦打开手机录像,苏林晚声线颤抖地问:“你是谁?”

    那人闻言抬起头,灯光晦暗,他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下颌线利落硬朗。但苏林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石弈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

    石弈洲没有说话,膝盖抵住男人后背,他一个不察,被男人剧烈挣脱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小刀向后奋力一划。

    刀尖割破了手指,石弈洲吃痛一声,手臂力量一时松懈,男人发了疯似的挥舞手中的刀,挣扎起来拔腿往外跑去。

    他下意识去追,却被后人拉住了手腕。

    苏林晚身上冷汗层出,眼神湿漉带着后怕,她拉住石弈洲像是攥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嘴唇轻颤:“别……别去,石弈洲,太危险了。”

    察觉到女孩儿脆弱的情绪和手腕处的冰凉,石弈洲转过身安抚地握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别怕,我来了,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石弈洲来了。

    绷紧的神经彻底松懈,余悸和委屈,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复杂情绪一齐涌上来,苏林晚再强撑不住,眼眶霎时红了,泪水就快溢满出来,她低头紧咬住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

    石弈洲附身微蹲下,视线稍稍仰视她,“没事了,不要担心,我们先去警局,好不好。”

    泪水啪啪滴落,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石弈洲犹豫了一下,弯着食指替她擦去。

    苏林晚缓了一会儿,终于止住颤抖和眼泪,她抹了抹脸,道:“我们走吧。”

    石弈洲点头,拿起沙发上她的帽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戴上,往下稍微压低了些,遮住她红肿的眼圈。

    她来时买了不少东西,此刻看着却心中发涩,迟疑了下还是把东西都拎着。

    石奕洲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柔声道:“你把那个书包和这些纸装着,保留证据。”

    听他的话,把余欢的成绩单放进书包,没多少份量,她小手指勾着,不想再多触碰。

    东西有点多,他左右手都占满,苏林晚抿了抿唇,抬手捏住他的一片衣角攥在手心。

    第34章 报案·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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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包厢内。

    李南方缓过些酒劲儿, 撒泼打滚把所有麦克风都霸占,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其余人生无可恋地捂住耳朵,呆坐在沙发上,仿佛灵魂出窍。

    等他唱得尽兴精疲力竭后, 往沙发上懒散一瘫, 四处打量才后知后觉道:“诶, 石哥呢?怎么没看见他,又上厕所去了?”说完小声咕哝了句,“他这肾不好啊……”

    坐在旁边的小汪听见,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石哥早走了。”

    李南方惊讶:“走了?什么时候?”

    “在你死了都要爱的时候。”造型师老黄打趣他说。

    “他怎么走, 一个人?”

    小汪拎起包, “石哥开车先走的, 好像有点私事。”

    李南方挑眉, “私事?”

    -

    车平稳开着。

    一路上苏林晚都低垂着头, 没哭也没出声。

    嗡嗡。

    手机震动声传来,是许清雯打来的电话。

    苏林晚眨了下涩痛的眼睛, 滑开接听。

    “喂。”

    许清雯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晚晚你现在在哪儿呢, 安全吗?我定了闹钟让助理提醒我, 她居然说忘了,我也没看到你发消息给我, 所以赶紧给你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