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小心地将披萨送进口中,左手在下巴处接着,偷偷看他一眼。

    他为什么不回答。

    她继续问:“是因为她骗了你一箱泡面吗?”

    石弈洲闻言看她,吃披萨的动作都一怔,显然没反应过了她说的泡面是什么。

    “就是大四你们都还是模特的时候,她诓了你一箱泡面。”

    他回忆两秒露出恍然的笑,“我都忘了,就当作是因为这个吧。”

    苏林晚:……

    那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

    沉默片刻,她说:“我可以帮她还你十箱泡面。”

    石弈洲又是一愣。

    她是真饿了,嘴巴塞得鼓鼓的,被他盯得脸发热,她挡住嘴巴,含糊小声道:“或者你想要别的也行。”

    “你这是要帮她还债?”

    石弈洲笑,拿起饮料仰头喝了一口。

    脸颊更烫。

    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她舔了舔嘴唇,“算是吧。”

    他又递来块,眼角眉梢染上几分笑意,“好啊。”

    吃完后。

    时间已经快到零点。

    石弈洲自然地收拾起外卖盒子,苏林晚站起说:“不用麻烦了,这些我明天白天再收拾。”

    他停住动作,她皱着眉,似是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他的样子。

    “好。”

    他又说:“我可以在这里呆一小会儿吗,等下我助理来开车。”

    苏林晚没有怀疑,“好,那我陪你一块等。”

    “他这人不守时很磨蹭,没个准点,你先休息吧。等他给我发消息了,我就下去。”

    “好,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嗯,你找好新住所了打电话给我,我帮你联系搬家公司。”

    苏林晚温声道谢,扭头望向窗外,雨似乎还没停,“你要不要把衣服带着穿,夜里凉。”说着就要往阳台走。

    石弈洲叫住她,“不用了,我不冷。你快休息吧,晚安。”

    “好,晚安。”

    她拖着步子缓慢走进卧室,关门前露着门缝朝他招手再见。

    灯光照耀在柔软的头发上,他表情放松,目光温和地看她,单手插着兜偏头笑了下,也抬手和她再见。

    手肘和膝盖涂了药,动一下都生疼,没法洗澡。苏林晚接了热水,脱去衣物吃力地整毛巾擦拭身体。

    客厅传来细微声响,片刻后又安静下来,随之是轻缓的落锁声。

    她微讶,心道他助理来得这么快么。

    几乎同时,手机震了下,跳出石弈洲的消息。

    ——我走了,好好休息。

    苏林晚回他:好的,回去注意安全,今天真的谢谢你。

    擦拭好换了睡衣,苏林晚走出房门准备去把门反锁,慢慢摸黑开了灯。

    她眯眼适应了光亮,发现客厅和地板一片整洁。

    外卖袋子和垃圾都没了踪影,甚至每个垃圾桶都换上了新的垃圾袋。

    今天太慌乱,进门都没换鞋,瓷砖上有不少鞋印跟水渍。

    她还准备明天起来再拖地打扫。

    原来他借口留下,是为帮她清理房间。

    短短两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石弈洲的关系在潜移默化中似乎也有了不同。

    他分寸有度,对她的照顾关心都大方得体,不逾矩不过分。他对认识的人都这般吗,还是她会是那个不一样的。

    ……

    伤到膝盖和手肘干什么都不方便。

    一夜都没好眠的苏林晚早早醒了,靠在床上,腿放松地伸着,手机支在床上桌上,食指百无聊赖地划着。

    她还在看租房网站。

    难道真的要租名江府的房子么,一月一万多真的肉疼啊。

    苦着脸看了一个多小时,再看就要吐了。

    快刀斩乱麻,决定了,肉疼就肉疼,就名江府了。

    名江府占地面积大,房子多,加之房租又贵,所以房源还挺多,不用担心租不到。

    退出租房网站,苏林晚又打开招聘网站。

    租房、找工作,果然还是逃不过广大毕业生的必经之路。

    找工作甚至比租房还要难,正是暑期毕业季,找工作的人少说也有百万。

    苏林晚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又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发挥自己的专业和实习优势。

    -

    “叮铃叮铃,哐啷哐啷——”门铃声和敲门声连环冲击。

    片刻后,石弈洲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出来开门。开了门也不看敲门人一眼,转身就走。

    “诶!”

    李南方叫住他。

    他不耐烦地回头睨他一眼,语气实在不算好:“有事儿?”

    他昨晚开车回来,洗漱好已经一点多了,此刻还不到九点就被他的砸门声给吵醒,没给他拎着丢出去已经很客气了。

    李南方气冲冲地走到客厅,放下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俨然质问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