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然顿了顿,实话实说:“就当是我作为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的赠礼吧。”

    “这把口琴是我母亲传给我的,如今我送给你也算是物有所值。”

    钟离见许烨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推辞,她弯腰捞过口琴,摆弄一会儿,问许烨然怎么用。

    许烨然起身凑到钟离面前,不耐其烦地教她如何使用口琴。

    没一会儿钟离便磕磕绊绊吹响口琴,虽然不太熟练,但是已经有点样子。

    许烨然看着钟离认真学口琴的样子,满意地笑了下。

    也不算白来一趟。

    钟离吹了几分钟,放下口琴,抬头问许烨然:“你明早几点的票?”

    许烨然刚买的票,闻言掀起眼皮看一眼钟离,开口:“六点五十。”

    钟离算了下时间,起身叮嘱:“我明早送你。定个闹钟吧,免得忘了。”

    许烨然摇摇头,拒绝:“太早了,算了。”

    钟离提醒:“你行李箱还在李追后备箱里。”

    许烨然一愣,没想到这茬:“这么早他能醒?”

    “我身份证和钱包在行李箱里。”

    钟离扶额,捡起手机去厨房:“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头都没人接,钟离看了眼时间,扭头问许烨然:“你困吗?”

    许烨然不明不白看她:“还好。”

    钟离不知道想到什么,重新换个思路:“这样,明早你去补办个临时身份证。我中午去找李追拿行李,给你寄到重庆,估计后天就到了,怎么样?”

    许烨然想了想,点头同意。

    钟离揉揉沉重的脑子,催促许烨然:“先睡吧,还能睡两个小时。”

    “好,晚安。”

    “晚安。”

    —

    关上房门,许烨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短短一天时间,他知晓了太多东西,这会儿全都涌上心头,他甚至来不及消化,只能被迫接受。

    许烨然摸了摸鼻梁,弯腰捡起电量剩余不多的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他刚刚录制的视频。

    视频里,钟离抱着吉他,满脸虔诚、自信地哼唱自己的新歌。

    她嗓音独特、清冷有厚度,既适合唱那种慢节奏的民谣,也适合唱那种难度大的爵士。

    五三乐队在乐队里偏向于小众范畴,经常被歌迷和外界称作民谣歌手,但是他们的原创作品里有好几首爵士乐。

    作为五三的主唱,钟离无疑是门面担当。

    除了她的脸,她的嗓子也在这个行业独具辨识度。

    许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个乐队的其他人,但是提起五三,一定知道钟离。

    她就像五三乐队最响亮的一面旗帜,自然而然吸引人的关注。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钟离离不开五三,而是五三离不开她。

    视频还在播放,声音流淌在寂静的黑夜,许烨然回过神,退出视频,点开自己的q/q小号,将那段视频保存在q/q空间。

    保存成功,许烨然关掉手机,闭上眼,度过这个难忘的夜晚。

    凌晨五点十分,钟离设的闹钟响起。

    钟离被困意席卷,不耐烦地捞过床头的闹钟,闭着眼摁关。

    没一会儿,钟离想起什么,急忙坐起身打开灯。

    灯光打开那瞬,刺得钟离睁不开眼,她缓了足足一分钟才适应光线。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还没亮,清晨的冷气透过窗户钻进来,钟离打了个冷颤,翻开衣柜,找了件低饱和的毛衣、棉麻裙换上。

    开门走到门口,正好许烨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看到钟离,他神情恍惚地打了个招呼,

    钟离抬抬眼皮,淡定地让他先洗漱,她也到厨房准备简易早餐。

    冰箱里有三明治,钟离用微波炉里打热,拿包装袋装好,准备在路上吃。

    许烨然洗完脸出来,捡起沙发上的冲锋衣穿身上,又恢复了帅气清冷的乐队鼓手模样。

    钟离抬抬下巴指了下茶几上打热的三明治,让他趁热吃,她则进洗手间洗漱。

    太早了,她没化妆的心思,简单涂了个裸色口红便领着许烨然下楼去火车站。

    下楼前许烨然有意多看了眼昨晚新安的监控,他隐约意识到,昨晚的经历全是真的,不是喝醉了做梦。

    安监控的男人就是沈怀,钟离一直忘不掉的男人。

    许烨烨想到这,脸上划过一丝黯淡。

    明知道结果,他还是忍不住问:“咱俩除了队友还能是别的关系吗?”

    钟离走在前面,闻言脚步一顿,她背对许烨然,迟缓开腔:“还可以是知己。”

    许烨然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下楼不过五点四十,这个点大家都在沉睡中,城市空荡荡的,除了赶路的人,没几个人在外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