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想追究这事,后来想想算了,人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钟离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在她眼里周淑怡手段一直挺下作,有这样的举动挺正常。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良久,钟离抬头望向荣安广场最高那栋楼,慢慢开腔:“这几年房地产生意下行严重,钟佑贤野心大,想要找别的路子,估计是看上了你家的背景,想借你的手找到一条富贵路。”

    “他这些年真是老糊涂了,什么事儿都敢做了。”

    李追没吭声,不过默认了钟离这番说辞。

    只是他没说,他们家太后知道这事后并不会轻易放过打他主意的人。

    当初姑父娶姑姑,太后就觉得姑父是高攀,八百个不情愿,好几次想要伸手阻拦,最后碍于她只是个嫂子,无法做姑姑的主才松手。

    他就不一样了,亲儿子不说,他作为李家的独子,他的婚事更有考量,不可能随随便便答应他娶谁,更别提想借着联姻攀附上来的人。

    比起那些一般家庭的姑娘跟他谈恋爱,他们家太后更厌恶那些想借他攀附李家的人。

    当然,这些李追不想跟钟离透露太多,他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纯粹一点好。

    李追的车开不走,钟离去车库拿合同时,李追顺势把车钥匙丢给了她。

    钟离不肯收,让他托运回北京,李追拒绝,说北京他家车库有的是车,托运回去也不开,还不如留在容城,他下次回来可以开。

    李追也没说送,只说麻烦钟离替他保管一下。

    钟离说不过他,只能收下车钥匙。

    签完合同,钟离将笔和合同递给李追,问他:“你明天什么时候走?要我送你?”

    李追见她看都没看合同条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滚了滚喉结,接过合同,拒绝她:“明天走得早,没必要送。到北京会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钟离低头看一眼屏幕上不停跳动的名字,跟李追挥手告别:“行,一路平安。”

    “我先走了。”

    李追摆摆手,站在原地目送钟离边接电话边离开。

    两分钟后,钟离挂断电话,有目的性地走过斑马线,与匆匆赶来的沈怀碰面。

    李追单手插兜,目光落在不远处凑一块儿,满脸写着“般配”的两个人,忍不住低声呢喃:“钟离,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人群,最后消失在车流中。

    沈怀察觉到有人在看,习惯性地抬头扫视一番周围,瞥到那道高大的背影,沈怀顿了顿,低头问钟离:“你朋友呢?”

    钟离捏着李追刚塞到手里的车钥匙,开口解释:“走了。”

    “他明天回北京,可能不会再回容城了。”

    沈怀愣了愣,身上的敌意散得一干二净,下一秒,他开腔:“该请他吃顿饭,算是尽地主之谊。”

    钟离眨眨眼,没当回事儿:“下次有机会吧,你今天不是上班?”

    街道人来人往,沈怀自觉握住钟离的手指,淡定道:“请了半天假,打算带你去挑戒指。”

    钟离啊了声,露出诧异:“怎么突然……挑戒指了?”

    沈怀低头一言不发盯了两秒陷入困惑的钟离,不由自主握紧钟离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求婚戒指。”

    “你不愿意嫁给我?”

    钟离嘶了声,摇头:“倒也不是。”

    沈怀一脸微笑地扫向迟疑的钟离:“那是什么?”

    钟离撇撇嘴,有些不满:“你求婚不要太敷衍了。”

    沈怀微微滚动喉结,解释:“我是个直男,找不到更好的方式。”

    “钟离,你要我怎么做?”

    钟离叹气,认命道:“算了,就这样吧。”

    两人牵着手走进老凤祥,柜台小姐热情地迎上来,问他们想要购买什么,没等钟离开口,柜台小姐开始介绍起店里的首饰。

    沈怀见状,出声阻止:“我买求婚戒指。”

    柜台笑容凝了一下,重新聚起笑,问沈怀:“那您是想要钻石戒还是金戒?或者铂金的也行。”

    沈怀分不清这些,求助的目光看向钟离,希望她能给点意见。

    钟离撞见他满脸迷茫的神情,扯了扯嘴角,跟柜台说先看看。

    柜台估计很想做这单生意,一直热情推荐,从柜台里拿出好几款戒指供两人挑选,为了让他俩无法拒绝,该一个劲地夸他俩般配,问他们是不是马上要结婚了,要不要考虑看一下五金……

    这场景让她不自觉地想起那次给周莉挑选生日礼物,他一个人站在金店门口怎么也不肯进来。

    钟离那时候以为他对她有意见,现在才意识到,他只是不想被柜台围着转,热情地令人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