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已去,不必再提,我也从未后悔过。”血鬼道,“你们去看看一个女子和……小黑?茶茶说她们两人怕是也受了重伤,需要帮助。”

    “如果她们受伤太过严重,你们就把她们带到我这里。”

    阿楚思索片刻,道:“好。但是这个缝隙她们不一定能进来,我带着她们从五楼爬上来。”

    阿池忙不迭地道:“我去引开那个丑老头!”

    血鬼微笑道:“我能感觉他的力量今晚消耗的所剩无几了,明天他怕是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放心带人来。”

    “好!”阿池不舍地摸了摸茶茶的小手,道,“我们一会儿再来看茶茶。”

    “放心去吧。”

    阿池蹦蹦跳跳地变成兔子,几口把剩下的一截手臂吃了之后,便和同样变成兔子的阿楚一起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血鬼目送她们离开,收回目光,再度看向身旁的茶茶。

    幼崽睡得并不安稳,两条细细的小眉毛紧紧地皱着,小身体也蜷缩成一团。

    血鬼抚了抚幼崽的眉间,又掖了掖用血雾化成了的被子,拿起了一旁的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从巨大化变回正常大小后,身体上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红色的洞,棉絮也从其中冒了出来,看着好不可怜。

    血鬼垂眸,一点点将棉絮塞了回去。

    兔子玩偶心脏下方有一个小洞,血鬼塞到这里的时候,动作微顿,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塞完棉絮后,血鬼又随手捏了些血雾,化为针线,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很快,兔子玩偶上被穿透的洞都被缝合完毕,红线散着点点莹光,尽数融入了兔子玩偶的身躯中。

    血雾满意地勾起唇角,把兔子玩偶放入了茶茶的怀中,轻声道:“做个好梦,茶茶。”

    ……

    另一边,郝馨追着李鑫中出去之后,便把他打了个落荒而逃。

    李鑫中在前面躲得狼狈不已,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被郝馨击中。他已经竭力全力逃跑了,但身后浓重的怨气还是宛如跗骨之蛆,死死地追着他。

    “妈的……他们到底还要多长时间!”李鑫中低咒几声,又回头看了一眼狰狞恐怖的郝馨,猛地转过头,啐道,“真是个祸害,死了都不让我安宁。”

    郝馨没有听到他的话,但郝馨对此的回应是——

    追了上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击。

    李鑫中的背上瞬间鲜血淋漓,步伐也变慢了些许,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郝馨追到,不由恐惧地看了一眼背后的郝馨,尖叫道:“……等等,等等!你听我说!”

    郝馨裂开唇角,汩汩鲜血从她的眼角滑出,她冷冷地道:“我当时求你放过我和黄筱筱的时候,你有听我说吗?”

    “你没有,你毫不犹豫地把黄筱筱放了上去。”郝馨自顾自地说道,“好多血啊……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也流尽了血,把我最喜欢的钢琴都沾湿了。”

    “所以,你去死吧——”

    郝馨双手死死地掐住李鑫中的脖子,十指深陷入肉中,她眼眸通红,滴滴答答的血从她血肉模糊的脸上落了下来:“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你的血也放尽,一刀一刀地把你的肉割下来……”

    “……薛叔!”李鑫中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艰难地把这两个字挤了出来,“救我……”

    郝馨微微松开了手,冷笑道:“那就让他也来,我正好跟他也好好算算账。”

    李鑫中立马趁机大声尖叫道:“薛叔!薛盛!救我!”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到了他们的旁边。

    薛盛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道:“叫什么叫。”

    李鑫中欣喜若狂,在郝馨的手中不住挣扎,大叫:“救我,快救我!”

    郝馨一双红眼睛死死地盯着薛盛,声音沙哑,道:“薛叔……你骗我我的好惨啊。”

    薛盛面不改色,微笑道:“小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难道没有安慰你吗?”

    “把他给我吧,”薛盛叹息,道,“你打不过我的。”

    郝馨浑身颤抖,一头黑发无风自舞,她冷冷地道:“不可能,你也一起去死吧。”

    薛盛笑意微敛,淡声道:“虽说我今天力量消耗太多,但打你还是足够的。”

    说罢,他伸出了手,血雾翻滚,迅速朝郝馨袭去。

    郝馨面色微变,浓重血雾从她身上散开,又汇聚在一起,迎了上去。

    然后——

    层层溃败。

    郝馨的血雾虽然看着跟薛盛的差不多,但在他的手上,却仿佛是纸糊的老虎,一击即退,根本没半点抵抗。

    郝馨震惊地道:“你……你这明明就是血鬼的力量!”

    她记得很清——

    她之前去过一次六楼,那个最恐怖的存在就是用这种血雾把她打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