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分手了,他这筷子怎么都下不去。

    “你自己吃吧。”小陶总用手指推了推那碟子,不想去看同桌那些人的目光。

    哼,当初这些人可是看着李鹤轩上位的,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被陶梓安拒绝在顾宇时的预料中,戴着手套剥虾剥到一半的他,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剥完。

    漂亮的虾仁被安排得整整齐齐,令人食欲大增。

    “小陶先生不喜欢吃鱼和虾吗?那不如尝尝我焗的蟹。”宋尧说着,吩咐顾宇时:“阿时你来弄吧,我们等着吃就好了。”

    “嗯。”顾宇时应了声。

    看着专心在处理食物的哥们,谢希文等人不无唏嘘,今天要不是托了陶梓安的福,他们恐怕一辈子也享受不到使唤顾宇时给他们剥蟹肉的服务。

    顾二少是谁?

    顾二少是名副其实的二世祖,哪怕自己不出来折腾事业,也能靠分红一辈子锦衣玉食,并且谁也欺负不到头上。

    是教科书一样的天之骄子。

    陶梓安被顾宇时喜欢上,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怎样……

    鲜美的蟹肉,在陶梓安面前堆成小山,眼馋得宋非猛流哈喇子。

    “哎,我还是自己剥吧。”想让他顾二哥真心投喂他,简直是做梦,人家眼里明摆着只有心上人。

    第一次拒绝可以说是客气,第二拒绝就是诚心让这顿晚饭吃不下去,所以陶梓安没好气地往嘴里塞了一口:“……”

    鲜美甘甜的味道顿时在味蕾上晕开。

    不得不承认,宋尧今天准备的晚餐相当有水准。

    陶梓安挺爱吃的,捏着筷子一口一口地,就把顾宇时剥的蟹肉全吃完了。

    气氛就这样渐渐地暖和起来,酒过三巡后谈得越来越开心,丝毫不受雷阵雨的影响。

    但是吃完饭不久,居然停电了。

    几个准备打麻将的男人骂骂咧咧,到处找电筒和蜡烛。

    “点着蜡烛也要打?”陶梓安问了句。

    “为什么不打?”麻将迷谢希文说:“别看不起手动麻将,手动也很有意思,来来来,谁坐?”

    这里五个人,肯定有一个人不上桌。

    “那我不打。”宋非主动方放弃参与,虽然他想打,可是一个站在食物链底端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不是很会,那宋非过来教我好吗?”陶梓安坐下说。

    “我教你。”顾宇时开口,然后对宋非招手:“宋非你打,我不打。”

    宋非犹如被馅饼砸中的小傻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好的好的。”

    “一会儿输死你。”谢希文很看不起他。

    “文哥闭嘴。”宋非说。

    “我才是会输的人吧?”陶梓安听着他们插科打诨,一边捡牌一边笑吟吟,可喜欢这种轻松的气氛了。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找到椅子,顾宇时在陶梓安身后坐下,犹如一座大山,在黑暗中笼罩着陶梓安纤瘦的背。

    在陶梓安犯蠢的时候,他会低声开口提醒,其余时间沉默不语。

    但不知道为什么,陶梓安觉得,只要顾宇时在后面看着,他就打得特有安全感。

    各种花式乱出牌。

    然后突突输钱。

    不过花钱买快乐,慡!

    “宋尧的单身之夜就是打一夜麻将,哈哈哈,太慡了吧,下次我也这样gān。”打最后一局的时候,陶梓安有感而发地哔哔。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气氛,顿时死一般寂静。

    顾宇时的脸庞隐藏在昏暗中,有点苦涩地垂着眼。

    “我去,这个牌还能摸到?”宋非自摸了,开心得像个猴子:“最低消费,给钱给钱。”

    “又是你……”陶梓安不高兴地噘嘴,今晚输惨了,正好手机也快没电了,微信扫码付了钱站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我要上去睡觉。”

    在他身后的顾宇时跟着站起来:“我带你去。”用脚挪开椅子,走在陶梓安前面。

    “哦。”陶梓安跟上他。

    输了钱,声音闷闷的。

    什么花钱买快乐,自我安慰罢了!

    谁不想赢钱,哼。

    “输了多少?”男人在前面淡淡问。

    “五万,不,八万。”陶梓安回答。

    “不多。”顾宇时实事求是。

    “是不多,关键是打得小啊。”陶梓安嘀咕。

    “小心上楼梯。”顾宇时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后面摔跤的声音,他立刻转身去捞陶梓安。

    两条有力的长臂,瞬间改变陶梓安脸着地的命运。

    “呜……”差点摔个狗啃泥的小陶总控诉:“连楼梯也欺负我。”

    “那我抱你……”顾宇时哑声。

    “不要!”陶梓安拒绝。

    一条楼梯而已,为了这个把ju花搭上也太智障了。

    赶紧站起来,他推开滚烫的图谋不轨的手臂,自己摸索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