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昂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在盘算着什?么,不过,这个结果是他乐意看到?的,他着实不喜欢她和他装不熟。

    江婉怡一坐到?座位上,就有不少人看过来,阮甜兴冲冲地冲进教室,把书包甩到?桌子上,搂住江婉怡的肩膀兴奋地问,“婉怡,他们说今天你和季昂一块儿来的学校,还有说有笑的,你老实和我说,你和他之前是不是熟装不熟来着,还跟我说什?么就是小时候的邻居,你个小骗子,骗得我好苦。”

    “我没有骗你,我之前和他确实不熟,但是他现在不是又住回了?我们那条胡同里吗,他爷爷很喜欢我小侄子,我小侄子也很喜欢季爷爷,两家经常串门?,一来二去,不熟也就慢慢变熟了?嘛。”

    阮甜摇着她的肩膀晃,“你就是骗我了?,你只说你们是小时候的邻居,没说你们现在还是邻居。”

    “我没说过吗?”

    “没有。”

    “那就是我忘记了?。”

    阮甜嗔她一眼?,“周末我要去你家找你小侄子玩。”

    “来,我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有人忍不住问江婉怡,“婉怡,你们两家这么熟,你知道季昂为什?么转回来吗?不会是真的被市一中开除了?才转回来的吧。”

    又有人神神秘秘地说,“他们说的那件事不是真的吧,我看季昂也不像是那种人。”

    江婉怡严肃认真道,“他当然不是那种人,他要是那种人,成绩再好,咱们学校肯定也不会接收他的,不然咱们学校成什?么了?。

    大家一细想,好像是个道理,他们学校虽然比不上市一中,但也是县里最好的高中,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接收什?么品行不良的人。

    江婉怡把事情的真相三言两语还原给大家,众人心?道原来如此。

    相比于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流言,大家当然会更信江婉怡有理有据的话?。

    江婉怡这一上午过得很忙,课间的时候,她跑去找各个班里的她那些高一时要好的同学,说说笑笑聊会儿天,再聊会儿八卦,或者有同学过来找她聊会儿天。不到?半天的时间,原来有关季昂转学回来的那些谣言就被冲散了?,就算有人提出质疑,也有人会马上对这质疑提出反驳,而?不再是全?都一波倒地在添油加醋地渲染,季昂是做了?坏事儿被学校开除了?才转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婉怡一连喝了?两杯水,才把嗓子里的渴劲儿给压下去,她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

    施曼婷摇着头道,“江婉怡,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江婉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什?么完了??”

    施曼婷双手托着下巴看她,“人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竹马,半天不到?,局面已经完全?被你给翻转过来了?。你知道吗,现在季昂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神,学习好,长得帅,又孝顺,最重要的是他还除暴安良,维护正?义,这要是搁古代,他就是一人人敬仰的大侠啊。你那竹马本来就有很多人在觊觎,现在觊觎他的人肯定会更多了?,你就不怕—”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明显是冲着她们这一桌走过来的人,闭上了?嘴,有眼?色地闪人,“我去看看我们的饭好了?没?”

    “好了?老板不是会喊号。”

    施曼婷冲她挤挤眼?,起?身跑走了?。

    江婉怡还在纳闷她这挤的是什?么眼?,旁边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她以为是拼桌的,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黑眸,干净又幽深。

    江婉怡握着水杯的手一滑,“你也来这边吃饭?”

    季昂只看着她,也不说话?。

    江婉怡不自在地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刘海,把早晨的话?还给他,“看我干什?么?有话?说话?。”

    她的刘海有些长了?,茸茸的头发半遮住汪着清泉的眼?睛,睫毛颤两下,头发也跟着颤两下,季昂的手松了?又紧,想揉揉她的头发,也想摸摸那双灵动的眼?睛。

    可是,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他心?里涌动着很多话?,最终说出来的只有一个字,“傻。”

    她为他的事情做了?这么多,他刚刚才知道,而?她好像也没打算和他说。

    江婉怡被气到?,哪有一上来就说人傻的,桌子底下她的脚踢上他的腿,“你才傻,”说完犹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季昂将手里的奶茶放到?她面前,“不是说不要管别人说什?么。”

    江婉怡把奶茶推开,她才不要喝他的奶茶,“我管别人说什?么了?吗,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傻才会多管你的闲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