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昂……”江婉怡闭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叫他的名字,唇在一张一阖间?擦过他的唇。

    “嗯?”他的声音暗哑模糊。

    她小小声说,“还没够吗?”

    她怕压到他,又怕病房里有谁会突然?进来,心脏在没有规律地胡乱跳着,全身?的神经都处在紧绷的状态,脑子里的意识逐渐变得稀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个吻,他说还不够,那怎么才算够。

    他停止了动作?,抵着她的唇,缓着急促的呼吸,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哪有亲完人问感觉怎么样的。

    江婉怡恼羞成怒,回他,一点儿都不好,你都不会亲。

    他低笑一声,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江婉怡的肩膀不由地缩了一下?,他知道她在说谎。

    那滚烫的气息仿佛现在还停留在她的唇上?,江婉怡的手指刚触上?自己的唇,马上?又离开,她用被子捂住了的脸,她干嘛要在大半夜的不睡觉回想?这件事啊。

    江婉怡拿起枕头边上?的小兔子,捏着它的脸,使?劲儿揉搓了几下?,她看电视里,人家第一次接吻,不都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吗。

    哪里像他,亲……那么久。

    还不够。

    手机屏幕亮起来,进来一条信息,江婉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他,问她睡了吗。

    她不想?理他,这个时间?,她不睡觉能干嘛,但想?到他现在也没有睡,是不是因为伤口疼得睡不着。

    她回他,【在睡觉】。

    她的信息刚发出去,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婉怡只按了接通,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只有清浅的呼吸,江婉怡想?到白天?的某一刻,耳尖一热,她揉揉了自己耳朵,有些不满地问,“你给我打电话怎么不说话?”

    他回,“你不是在睡觉,我怕打扰到你。”

    “你--”江婉怡被他一噎,气得要挂电话,眼睛一转,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到不行?的口吻,“我哪儿睡得着,我的眼睛都快疼死了。”

    季昂默了默,沉声道,“对不起。”

    听到他消沉的声音,江婉怡马上?又改了口,“骗你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疼,我拿冰敷过了,现在已经好了很多,等天?亮了就?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那怎么现在还没睡?”

    嗯……她又掉到了坑里。

    江婉怡反问他,“你不也没睡,”她顿了一下?,又问,“你是不是伤口难受?”

    “没有难受。”

    “哦。”她白担心了,“你没有难受怎么不睡觉,你现在最需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

    “本来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又醒了。”

    江婉怡在枕头上?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拿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顺着他的话问,“梦到什么了?”

    “你要听?”

    他声音压得很低,江婉怡忙道,“我不听了,你别说。”

    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季昂轻笑,“你想?到哪儿去了。”

    江婉怡小声嘟囔,“我哪儿都没想?,”她提高了些声音威胁他,“你也不许想?。”

    季昂回,“好,我以?后不想?了。”

    ……

    江婉怡把烧起来的脸埋到兔子的肚子上?,他这么说,那是之前他想?过了?

    “我要睡觉了,你挂电话吧。”

    她决定以?后,尤其是半夜,不要再接他的电话,太危险了,她本来就?容易上?他的套,大晚上?的,她脑子不清醒,被他套得更死。

    季昂没挂电话,问她,“你白天?要过来吗?”

    江婉怡晚上?跟着江蔚成一块儿回了家,季老爷子和季昂全都渡过了危险期,江蔚成也算放心下?来,不用在医院再一直守着了。季节和方柔的意思是让江婉怡跟他们?回家,家里什么东西都有,住起来也方便,省得再来回跑。江蔚成哪儿能同意,要是他闺女和季家小子没这层关系,住也就?住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一样了,那就?不能再住到他家去,第二天?再去是第二天?再去的事情。

    江婉怡绕着兔子的耳朵回,“不要,我们?班今天?要聚会,我没有时间?去。”

    她就?算去也不想?现在告诉他。

    “聚会是什么时候?”

    “下?午。”

    “那就?上?午过来,我让司机过去接你,等下?午的时候再送你回去,不会耽误你的聚会。”

    江婉怡唇角微微翘着,嘴上?不以?为然?地小声道,“我过去干嘛呀,我又不是医生。”

    季昂低声回,“你不是喜欢学习,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江婉怡茫然?,“学什么?”

    高考都结束了,好不容易放松几天?,现在学什么,她就?是再喜欢学习也没这样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