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庆远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个仇,把秦川的名字和同样坏过他好事的高洋放在了一起。

    严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妨碍他继续演戏。只见他眉头一皱,就越发烦躁,又隐隐有点躲闪地别过了头:“没有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一看他这样子,罗氏就怒了:“小命都差点丢了你还不说实话!”

    宁远伯也看出了他有所隐瞒,忙道:“无忧你来说。”

    一直没怎么开口,只是安静地陪着罗氏的荆无忧一愣,下意识朝严绍看去。

    严绍怒视她:“你别瞎说!我根本就没做过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罗氏忍着怒气看向荆无忧,“好孩子,你照实说,别怕。”

    荆无忧心头一动,有些慌张地垂下了小脸:“他、他们说,他们是来找绍哥哥报仇的……”

    “报仇?”宁远伯和罗氏皆是一惊,“报什么仇?”

    荆无忧就把那些杀手的话重复了一遍。

    宁远伯和罗氏听完皆是又惊又怒,纷纷拷问起了一天天的不gān好事儿,就知道在外面闯祸的倒霉儿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gān过!那是我瞎编的!”

    看着抱着头不停地解释,却还是没有得到父母全然信任的倒霉表侄,一旁的刘庆远一颗高挂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看来今天这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并没有露馅儿,也没有引起这家人的怀疑。

    那么,只要再找准机会补上一刀,一切就还是可以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下去的。

    只是这一次,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确保能万无一失才行。

    人都受伤了,这桃花自然是没法再赏了。

    罗氏拉着宁远伯捐了一大笔香油钱表示对清风道长的感谢,又亲手给俩孩子点了两盏祈福灯,之后找到秦川当面跟他道了声谢,表示改日会登门拜谢,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带着严绍和荆无忧回府了。

    严绍伤了背,只能一路趴着回去,虽然荆无忧尽可能多地给他垫了软垫,但如今身娇肉贵,又流了不少血的严总还是被折腾得差点吐血,回府后更是筋疲力尽地昏睡了过去。

    宁远伯两口子吓得不行,忙又差人去请大夫。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中午,严绍才终于醒来。

    “老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刚睁眼就看见高洋满脸激动地扑了进来,严绍眼皮一抽,声音gān哑地说了句:“敢压到我伤口就弄死你。”

    高洋猛然顿住,讪笑地缩了回去:“我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嘛……那个,你感觉怎么样啊?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一点皮肉伤而已,死不了。”严绍说完动了动趴僵的手脚,艰难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就你在这?”

    “我刚来,本来是你爹娘守在这的,但我看他俩都挺累了,就劝他们回屋休息一会儿。他们本来是不肯的,不过你爹心疼你娘,就硬是劝着她出去了,他自己一会儿应该还会再过来。”

    严绍一直在昏睡,不知道老两口守了他一夜,还有荆无忧,要不是罗氏担心她的伤qiáng行让她回去休息,她原本也是要留下来照顾他的。

    这会儿听了高洋的话,他也没多想,只皱了一下眉头说:“给我拿杯水。”

    “诶!”高洋麻溜照做,末了才纳闷道,“我真是没想到那姓刘的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你动手,你说他为啥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吗?”

    严绍喝完水,等喉咙没那么gān涩了之后才道:“这里头应该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可,能是什么事呢……”

    “是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肯定是找机会往你身上补刀,好彻底弄死你啊!”高洋说完有点担心,“那孙子一击不中,下次出手肯定会更小心,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动手……哥,你这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回头我多找几个侍卫跟着你吧,多几个人也能多几份保障。”

    “不用。”严绍忍着背上传来的疼痛,下chuáng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才斜了他一眼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高洋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听你这意思,你是有主意了?”

    严绍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卧槽,妙啊!不亏是我哥!”高洋听完忍不住惊叹,末了拍拍瘦弱的胸膛道,“你说的这些事儿都包在我身上了,保证完成任务!不过……”

    “有问题?”

    “没,就是咱们这计划,要不要告诉你爹娘还有你那小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