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靠近,也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恶臭从茧里面散发出来。

    而这从茧里流出来的流质液体,此时此刻还在不停地滚动着?,扭曲着?,路黎只要盯着?看,就能看到这道流质液体里一个若隐若现的人脸。

    它?的脸挣扎崎岖歪褶,就像在洗衣机里滚过似的,完全拧成一条,空洞的眼睛,大张到极限的嘴,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而这样?可怕的茧,这里面有无数个,根本?数不清楚,也根本?不敢细看。

    刚刚冒出来的提示音给了路黎警示,这次的夺回战并不轻松,还涉及了不可名状之物。

    也就是所谓的克苏鲁神话,旧日的统治者,不可直视之物。

    刚刚不过是一眼便掉了这么多san值,只怕再多看几眼,路黎的san值就要掉光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一旦san值掉光,人便会?变得癫狂,丧失理智,陷入无可挽救的境地。

    最后为了求稳,路黎三人离开了密室,回到原来的狱室里,各自绑好了手不露出破绽。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就将近10点。

    路黎额头的汗随着?出来之后慢慢干掉,将前面的碎发都粘了起来,看起来倒是有点狼狈。

    沈墨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唏嘘道:“这一趟可是够呛,这要多看几眼,怕是直接就折在里面了。”

    “不过张哥,你不愧是见?过世面的,san值最高,接下来可能得靠你这根大腿了。”

    沈墨深被关在路黎旁边,张明厚也关在路黎旁边。

    这边沈墨深开口,另一边张明厚就回道:“也就好那么一点,刚刚那一眼,着?实是有点瘆人,感觉头皮都麻了,一点不敢回想。”

    路黎夹在两个人中间?没有说?话,她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播放刚刚的画面,甚至让她联想到了祷告室里的那个雕像。

    那个一闪而过没有捕捉到的画面是不是也和这一幕有关。

    而且仔细对比一下,那个雕像刻画的,和他们刚刚在密室看到的,相差无几。

    一样?的破茧而出,一样?有物体从茧里孵了出来。

    密室里的茧是失败品,雕像刻画的反而像是成功的。

    而且这么多的茧出现在密室里,想来就是那些违反时刻表被关起来再也没有回来的茧工。

    这么多的茧工,这座茧房怕是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

    这些孵化失败的茧工在死?前会?经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如何才能够成功孵化离开茧房?

    这些问题一直在路黎的脑海里徘徊着?,她始终找不到一个开始的点。

    正思考着?,五楼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是查尔回来了。

    而随着?查尔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个茧工。

    他们三个和路黎三人一样?全都被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来,身上还有鞭子挥舞过的痕迹。

    查尔将他们三个带到路黎不远处三间?狱室关了起来,随后进到屋里搬了一张椅子出来坐在六人面前笑道:“一个个都不想做上赶着?来送死?是吧,这次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随后查尔从他身边的桌上的盒子里掏出一团黏糊糊的还在蠕动的肉,“这可是吾主的赏赐,让我看看该给谁好呢?”

    他拿着?鞭子头指向?刚刚带上来的三人之一,“给你怎么样??”

    那人嘴被塞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唔唔唔”地试图说?话拒绝和挣扎。

    查尔看了一眼又将鞭子指向?了路黎左边的张明厚,“要不给你吧,你早上抢走我的鞭子,很?有胆色嘛!”

    张明厚嘴也被堵着?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犀利地盯着?查尔,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鹰。

    查尔自觉没趣,又将鞭子指向?路黎,“要不还是你吧,对吾主不敬,吃下这个你就会?成为吾主忠心的信徒。”

    路黎望着?查尔手里那团还在蠕动的肉,胃在不停地挛缩着?,这玩意光是看就觉得很?恶心。

    颜色像是从下水道里翻出来的还带着?恶臭苔藓的墨绿色,又在不停蠕动,上面还依稀可见?类似章鱼腿的吸盘。

    眼看路黎眼尾流露出的厌恶,查尔却觉得格外有意思。

    他将肉放回盒子里,随后起身来到路黎的狱室前,将门?打开慢慢走近她。

    隔壁间?的沈墨深见?状被绑住的双手不由?握紧起来。

    三人被隔开,路黎看不到沈墨深和张明厚的情况,也没办法出声。

    查尔路黎嘴里的布拿了下来,将肉从盒子里拿出来递到了路黎嘴边,“来吧,吃下它?,成为吾主最忠心的信徒。”

    隔壁的沈墨深听到这话心直接蹦到了嗓子眼,手还在不停地捣鼓着?,可是铁丝在张明厚身上,他打不开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