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天前就想跟他说说武西竟的事,只是说了一半,他就被武文文叫走了。

    “是他自己做错事,不管你的事。”

    陆衍懒得挪动,就这么半倚着跟张茀聊天令他有种难得的柔软的感觉。

    张茀静静的趴了半晌,陆衍没有再说话。

    她的头越来越晕,师父和钱多多在旁边叫喝的声音都渐渐有点迷糊。

    “那个......”

    陆衍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张茀半张着朦胧的眼睛,似醒非醒,似梦非梦。

    “有个事情。”

    陆衍说完这句话似乎顿了很久。

    张茀迷迷蒙蒙半晌“嗯”了一声。

    陆衍转过头,看到已经迷糊的张茀有些失笑。

    “还有件事,本来想迟点跟你说,但是明天......”

    陆衍不确定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不想令她过多的担心,索性那些不确定的话就不说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再坚持一下,我送你过去睡觉。”

    “唔!”张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陆衍嘴角不自觉噙上一抹笑,手上用了一点力,“来,我扶你起来。”

    张茀浑身无力,整个身体依赖着陆衍,

    陆衍有力的手臂张茀的腰身,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半抱半扶拥着她走到门口。

    “哎,你要去哪里?”

    云松道长精力无限,这个时候还能顾着陆衍的动静。

    “我扶她过去睡觉。”陆衍头也不回扶着张茀走到门口。

    陆衍走到门口将张茀手指的指纹挨个录进大门的指纹锁里。

    过不了多久律师就会找到她转移权属。

    明天的事情,他怕万一,所以还是提早准备的好。

    录完指纹陆衍才有一丝轻松。

    他开门出去,又用张茀的指纹开了1702的门。

    他将她扶到楼上,又放到床上去。

    张茀已经醉迷糊了,一沾床往里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就要睡觉。

    陆衍无奈的笑笑,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身过去。

    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张茀。”

    张茀已然睡去。

    他改手捏住她的下颔轻轻的摇了摇,“还有力气洗澡吗?”

    “不要。”张茀迷迷糊糊挥了一记手。

    陆衍准确无误抓住那只嘴角拍到附近的白腻小手,他一偏头就可以贴上它。

    暗色在陆衍眼底涌现一瞬,随即消逝的无影无踪。

    明天......他自己也不能保证能否全身而退,有些情绪放纵不如克制。

    他放下那只手服服帖帖在它的主人旁边,就像哄小孩睡觉一样,拍拍她的肩膀:“睡吧,明天起来一切都好了。”

    陆衍回去的时候,云松道长刚灌倒了赵栩。

    他一看到陆衍乐了,“今天就小陆没喝酒,过来喝一杯。”

    钱多多也撑不住了,站起来,“师父,你们两个喝好了,我受不了了得回去。”

    云松道长对小女娃向来手下留情,“去吧去吧,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小陆。”

    陆衍难得耐心,站住关心了他一句:“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那种养生鸡汤不适合我。”

    陆衍倒也没勉强,“我明天还有点事,得早点睡,你自己坐着再喝两杯就好了。”说话,转身往楼上去。

    云松道长“切”了一声,“无趣。”

    陆衍上楼,他回到书房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他刚搬入这里所以在这里的东西不多,但是因为原本打算在这里长住,所以一些重要的东西他也带过来。

    这个盒子里就是关于当年关于老人和王大小姐的东西。

    包括当年王大小姐寄给老人的那张照片。

    陆衍打开木盒,最上面的就是那张照片。

    照片里王大小姐端庄的坐着,面容平静而美好,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他没有看错,这条项链就是武文文手上的那一条。

    这条项链对于老人来说是耗尽了他第一年薪水为心上人买的礼物,而对王大小姐来说这是遥远爱人的寄托。

    而对于武家来说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串项链,所以被武文文发现之后才毫不在意的随手给了她。

    大师父......

    陆衍冷笑,躲了这么多年,最终败在了一条小小项链上。

    陆衍也终于想起来,追武西竟的那天晚上,在地下室看到的武绍存,那双眼睛为什么这么熟悉,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大师父就是这个眼睛。

    充满欲望与不甘。

    原来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满脸褶皱。

    怪不得他一直没认出来。

    陆衍随手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了亮跳入一条新闻。

    “天武集团董事长辞世,新掌门人将于明天晚上亮相。”

    辞世?

    陆衍冷哼一声,他被武绍存那张脸欺骗了。

    现在想来在楼上的武绍存和在地下室的武绍存,脸虽然一样,但是神情、眼神完全不一样。

    原来他玩的是替身这个把戏。

    七月十五......

    陆衍眸中渐渐聚起厉光,明天晚上这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

    就职典礼被安排在一艘游轮上,武文文负责这次仪式的整体策划,听她说游轮的主意是武恩出的。

    当时陆衍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觉得武恩很少出去,也许是想看看海。

    现在再想起来,感觉已经变的微妙。

    游轮出发离港时间定为下午六点,邀请的人除了本公司员人只有一些记者。

    这一项听说是武迪负责的,这一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也视为是一项员工福利。

    陆衍回到武家别墅,正值午餐时间。

    武迪、武恩、武文文都在。

    第118章

    他们见到陆衍的时候欢喜了一下,忙招呼陆衍来吃饭。

    陆衍在餐桌坐下。

    “阿义,游轮是六点离港是吗?”

    “是的,大哥。”武迪今天显的很精神,并且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神采。

    陆衍沉吟了一下,看着他们说:“阿五身体不好,要么阿五还是不要去了,你们在家里陪着阿恩。”

    “不行。”武恩激动的反对,“大哥这种时刻,我一定要在大哥身边陪伴。”

    武迪也反对,“到时候事情多,大哥不一定顾得过来。”

    “大哥,怎么突然提这种要求?”武文文是女孩子,到底心细一些,觉得陆衍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没什么。”陆衍语气有些淡,“只是担心阿五的身体吃不消,不想他劳累而已。”

    “大哥,我可以的。”武恩激动的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

    武恩苍白的脸因为激动浮现几丝红,这个典礼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刻,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都要在。

    “如果我不许呢?”陆衍摆出大哥的威严。

    他仍然存着一丝希冀,他们与这件事是没有牵连的。

    “大哥,你不能这样专权。”武恩双眼泛红紧紧盯着陆衍,“为什么不让我们去,你到底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

    陆衍苦笑,他不知道他们几个知道多少,但是这些巧妙的安排令他不得不联想起来,现在解释的话他们又能相信多少,也许还会因此打草惊蛇。

    可是没有人愿意去送死,除非是他们不知道真实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今天晚上必须将他们留下。

    具体真相,面对他们长久的认知,会让他们非常难接受,他没有时间费这些口舌,他只要保证他们的命还在就行,日后慢慢解释他们自然就会相信。

    陆衍抬眸看了下武恩,脸色迅速恢复如常,露出几丝淡笑,“既然如此就一起吧。”

    下午四点,陆衍站在镜子前扣上最后一个袖扣。

    镜子里的陆衍英挺、气度不凡,他的面容冷淡而俊美,一双眼睛蕴藏着坚毅的力量。

    陆衍看着镜子摩挲了手腕边的袖扣,眼底的坚毅被几许无奈冲淡。

    陆衍放下手臂,时间差不多了,该去看看他们了。

    “大哥,帮帮我。”

    陆衍刚出门听见楼下传来武恩的惊呼。

    陆衍立即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武恩一个人倒在地上,旁边是翻到的轮椅,车辆还在慢慢滚动。

    “怎么回事?”陆衍担心的跑到他身边,“怎么会摔倒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武恩的额头上渗出几许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