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晋说:“想起一桩趣事。花樊小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几乎不出门见人,但偏偏他名气最大。”

    尤桓不解道:“为什么?”

    花晋笑了,继续说:“没别的原因,就因为长得太好看。一开始只是后院女眷们说几嘴,后来不知怎的,整个京城越传越离谱。最疯狂的时候,甚至有人每日在府前蹲守,就为了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这么夸张?”尤桓撇嘴,有些不服气道,“长得是不错。但在我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吧,和你比还差一点。”

    “哦?”花晋奇道,“是吗?这种说法我倒是头一次听。”

    尤桓一脸认真的点头说道,“我骗你gān嘛。他太白了,而且看着冷冰冰的,我不喜欢。”

    他说着心里又补了一句,而且坑你两身这么名贵的大氅,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更讨厌了。

    花晋笑了,说:“这几天他应该会抽空出来一趟。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等他来了以后,我们就走。”

    “去哪儿?”

    “随便你。”花晋说,“待在王都,或者往南往北,你决定吧。”

    尤桓静了静,道:“那,我们回家吧。出来了这么久,冬天都要过去了,不知道那个破门有没有被风chui倒。”

    花晋顿了一下,“好。”

    包袱

    傍晚,天色将将变暗,花晋和尤桓刚吃完饭,花晋下楼办点事,尤桓正抓着把坚果闲闲磕着,就听外头有人敲门。

    “谁?”尤桓拍gān净手,过去开门,一打开愣住了,过了几瞬才开口。

    “你,你来了。”他说完又觉着不对,然后补了句,“来找花晋?”

    花樊看着他,没进去,有些疑惑:“你是……?”

    尤桓瞥了瞥他,没回答,转身进屋,只道:“你进来吧,他待会儿就回来。”

    花樊进了屋,坐到桌边,看向尤桓:“你认识我?”

    尤桓没抬头,继续掰坚果壳:“你是他弟。”

    花樊看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桓吃完手里的坚果,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莫名有些不自在,没忍住抬头瞥了眼花樊。

    两个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心思,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门被人推开,花晋回来了。

    尤桓默默舒口气,肩塌了下去。花晋见着花樊,有些惊讶:“今天就来了?”

    “嗯。”花樊站了起来,淡淡开口,“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早些过来,不耽误你时间。”

    他们兄弟两人这么些年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晋顿了一下,道:“尤桓,把东西拿来。”

    尤桓看了看两人,撇着嘴一脸不耐烦,却还是听话的过去拿包袱了。

    “坐下吧。”花晋道,“喝杯茶再走。”

    花樊坐到花晋对面,尤桓拿了衣服出来,把包裹往花樊身边的椅子上一放,自己也一屁股坐椅子上。

    “陛下让你和秋瑶来出使?”花晋道,“你让我在王都等着,我以为你只是派人来取。”

    花樊用茶水润了润嘴唇,视线从尤桓身上扫过,而后看向花晋。

    花晋瞥了他一眼,尤桓立刻道:“我不走!要出去你们出去!”

    “他在这里没事。”花晋转回视线,“你说。”

    花樊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只道:“他是胡人。”

    花晋似笑非笑:“那又如何?”

    花樊嘴角紧抿,花晋突然道:“你与胡樾……”

    “你从哪儿听的?”花樊眉头皱了起来。

    花晋倒是笑了:“是?”

    花樊表情舒展下来,简短回答:“是。”

    “那你也信他。”花晋眼中笑意隐约,花樊顿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向尤桓。

    “看我gān嘛?”尤桓一头雾水。

    花樊又看向花晋:“你……?!”

    花晋道:“这些年在外头,一直是他陪着我。”

    这话说的也没错,尤桓听完还点点头,蹬鼻子上脸的补了句,“我照顾他!”

    “……”花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不如阿樾。”

    “……你拿尤桓和胡樾比gān嘛?”花晋莫名其妙,“尤桓从小独自在塞外混着长大的,和胡樾一个锦衣玉食的丞相公子能比?”

    尤桓更莫名其妙:“好好的说我gān嘛?没爹没娘怎么了?没死不就行了——不过胡樾是不是那个涟姐的弟弟?”

    花樊有些惊讶:“你知道他?”

    “我还见过。”尤桓道,“去年在龙城,他跑去找他姐夫借兵,秋杪也在。”

    花樊看着花晋:“你把他带到龙城去了?”

    “没打之前就在那儿。”花晋说,“停战了才走。”

    花樊不知道说什么了。

    尤桓看着花樊冷冰冰的表情,心里有些冒火,“胡涟姐和唐将军都是好人,对我很好。秋杪也很好,胡樾也好。他们你都认识吧。”他们都没说什么,你gān嘛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