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心虚。

    她敢确定,如果留周宴熹一人在床下的话,周宴熹绝对不介意让她血溅三尺。

    为了不弄脏病房里雪白的墙壁,她还是尽快打发走母亲为好。

    丁香被女儿推出病房,她幽幽叹了口气。

    这孩子!

    今儿怎么这么着急?

    不过她也很急就是了。

    依照女儿所交代,向着医生办公室走了出去。

    这厢陈念立即锁好病房的大门,将床下的男人用尽力气拽了出来。

    周宴熹腿脚不能动,他只能被扯出来。

    因为被扯的动作实在不够潇洒帅气,他脸上的不悦更甚。

    “因为漂亮,别人都喜欢你?有人还了钱所以可以更换私人病房?”他故意勾了勾唇,一脸嘲讽对着她道。

    小姑娘年纪不大,大话倒是很敢说嘛。

    陈念觉得委屈极了。

    不是为了让母亲快点离开病房,她能胡言乱语吗?

    一脸潮红,表情讪讪。

    伸出手试着将他扶起,可周宴熹的身高体重摆在这里,陈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把人扶起来。

    周宴熹依旧趴在地面。

    他的眉头渐冷,越来越冷。

    无声的压迫似要将陈念碾得稀碎。

    陈念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没有力气了。

    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饲料还是吃了什么壮骨粉,怎么会那么难以扶起来?

    不晓得将他打碎了然后重新组合,这样是不是能更快点?

    “你吃饭了吗?”周宴熹眯了眯眼睛。

    不是现在只能被她扶,他早就一巴掌将她拍飞到病房门外。

    无用至极!

    说话的同时,围绕在他周身的戾气越来越盛。

    他周宴熹,从未如此狼狈过!

    只要靠近陈念,他就会变得不幸!

    非常不幸!

    陈念被他身上的气息所震慑,她也不想怕的,可她没办法呀。

    小腿忍不住地发抖。

    继续去拖拽。

    双腿双脚根本没有力量作为支撑,只是依靠陈念自己的力量,想要扶起周宴熹简直堪比登天。

    几次搀扶,丝毫的作用不起。

    周宴熹眉头稍动。

    在他说话之前,陈念破罐子破摔嚷道:“你别释放煞气了!我已经够害怕的了,我也想将你扶起来啊,可我力气不够,你还不停地吓我!”

    她的腿现在都是抖的。

    周宴熹冷冷一哼,冰冷的目光移开。

    “你还有理了。”

    还对他喊。

    陈念垂着头,仿佛自己就是那菜市口的死刑犯。

    周宴熹轻咳一声:“出去叫人进来。”

    样子货!

    扶个人都扶不动,要你何用?

    陈念去开病房的门,果然门外很快来了人。

    西装男人三把两把就将周宴熹扶了起来,扶到轮椅上,整个过程看起来,毫不费力,特别轻松。

    病房里陷入一种沉默。

    周宴熹敛着唇角不说话,陈念也没有话讲。

    讲什么?

    将她多废物就连个人都扶不起来?

    ……

    陈情到处打听陈念的婚姻状况。

    从各方打听而来的消息就是,陈念嫁的似乎也没有那天病房里表现的那样风光。

    如果嫁得风光,何必到处打工呢?

    她脸上重新挂满了笑意,对大家说道:“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她代驾的信息,如果嫁进豪门真的做了少奶奶,她还用去给别人做代驾?”

    王霞脸色凝重:“她嫁得不好,那律师怎么回事儿?你爸可是被抓进去了,我们的钱也被她抢走了!”

    想起自己的血汗钱,王霞就恨不得去扯丁香的头发。

    从派出所被放了出来,她就再次杀回到了医院,可没能见到丁香。

    问了护士,也没有问出来详细的情况。

    王霞不知道大伯是离开了医院回家等死,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人不在眼皮下,她掌握不到最全面的消息。

    陈情顺着二伯母的话说:“我爸被抓是因为陈念去法院起诉,他偷了……额。”

    “……”

    陈情原本想说,偷东西肯定是犯法的。

    她爸会被抓肯定不是因为陈念有多了不起的背后力量运作,不过就是懂了法而已。

    “她想打官司我们奉陪就是了,至于伯母你的钱,你想想她找人调了大伯的银行账单,那么一对也就清楚了。那些人不过就是带来吓唬吓唬我们的。”

    如果陈念真的身份那么了不起,早就将陈家一窝端了。

    切!

    装腔作势,谁不会?

    “那律师看起来可不像是唬人的。”王霞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她没有摸准的地方。

    对于陈念嫁入豪门这件事儿,其实她也不太相信的。

    现实社会,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比陈念更好看的也比比皆是,那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都嫁给富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