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冷掉两秒钟。

    陈念一头的黑线。

    就算是她这个外人,都感受到了周母身上漂浮着的浓重不悦情绪。

    还有啊,婆婆好像有点……重男轻男的意思。

    好像每次都会喷周宴熹一脸。

    周母将视线转移,明明刚刚还气得咬牙切齿,看向陈念的瞬间又是一脸温柔:“好孩子,赶紧吃早饭。”

    桌上周母问着陈念:“今天上午有课吗?”

    “没有……”陈念下意识讲了真话。

    讲过以后马上后悔。

    糟糕!

    虽然没课,但是她要和周宴熹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周母若有所思,话里藏话说道:“那就太好了,我今天一起床就觉得脑袋迷糊得厉害,念念啊你陪妈妈去趟医院做个检查行吗?你爸他人在外地指望不上,宴章还小……”

    陈念一脸迷惘。

    可周宴熹不是坐在这里吗?

    为什么不找他?

    周母下一秒给了答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是有儿子,可儿子就是个冷心冷肺的工作狂,现在他腿脚又不好如果我拉着他陪我去做检查,他一定会嫌弃我这个母亲多事。生儿子就是这样的……”

    做到这里,周母自艾自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生儿子,真的很惨的!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大家!

    周宴熹一脸平静:“你哪里觉得不舒服?我现在打电话叫翁医生来家里。”

    “翁医生什么都能看?我一个女人有些不方便说的毛病还得对一个男医生彻头彻尾地交代?”

    周宴熹:“在医生的眼里,病人不分男女。”

    他讲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动也不动一下。

    周母被儿子气得喘气的声音都大了起来,陈念赶紧开口:“妈,我陪你去医院,我有时间。”

    她觉得妈妈……

    有点可怜。

    其实看明白了也就晓得其中的问题,也不是周宴熹不孝顺,也不是婆婆故意找别扭。

    只是男人的心思没有那么细腻,还不愿意哄人,人生病的情况下心情糟糕,再一看这种冷冰冰的脸可不就是病得更重。

    周宴熹似乎被陈念给气到了。

    “我一会要顺路送你去学校,你忘了吗?”

    他话里有话地点着陈念。

    点着陈念别忘记了他们两人刚刚的约定。

    陈念有些头皮发麻。

    现在她答应了母子两人,她好像把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

    周母冷声说道:“你们去吧,不用管我这个孤寡老人,就让我病死算了!”

    周宴熹提醒母亲:“妈,你每三个月就会做一次全身检查。这一次的检查就在上个星期,检查报告上说,你现在生龙活虎壮得可以上山去打老虎。”

    周母一脸不爽的冷哼:“就知道生儿子会这样!”

    她转身回了房间,并且发了很大脾气地摔了门板。

    陈念:“……”

    “要不改明天吧?”

    她说的底气不足。

    其实她也很讨厌这样改来改去,可婆婆的脸色好像确实不怎么太好。

    周宴熹一脸嘲讽:“她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现场气氛冷掉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陈念才开口:“周宴熹,我不知道男人的表达方式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缺情商。如果不是实在不舒服她不会对我讲的,她为什么偏偏不像你求助,你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周宴熹的态度,让她觉得窒息。

    不能理解。

    他生病的时候,陈念是目睹婆婆是如何心力憔悴照顾亲生儿子。即便生了大病却一直拖着不肯去医院治疗,为什么?

    生怕别人照顾她儿子不够尽心尽力呀。

    周宴熹轻声说道:“我以为对我母亲的了解,或许我更深些。”

    翁医生是周家的家庭医生。

    翁医生是个很出色优秀的医生,优秀到每年在周家可以拿到很多人羡慕不已的年薪。

    他认为,他给家里人请医生一定不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陈念:“这个自然!我是外人,其实这里也没有我说三道四的权利,我就是觉得对妈妈们或许态度应该更柔和一些。”

    因为不放心婆婆,陈念还是留了下来。

    周宴熹的车离开家中,刚刚出了大门没有多久,助理说道:“已经叫了刘医生过来家里。”

    刘医生是位女医生。

    周宴熹对母亲也并非毫不在意,只是他对母亲太熟悉了。

    他妈动动眼睛,他就晓得他妈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嘴上说得强硬,可还是很快叫翁医生派了个女大夫来家中替母亲检查。

    车子一路畅行。

    住在这附近的人实在不是很多,山上的安保也都是最高级别。

    驶入市区的时候,可能是有人上班赶时间,车子开得好好的就在转弯的一瞬间,一辆车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