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的人一拥而上。

    “大夫,求求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哀求着医生。

    徐虹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没动。

    她的大脑在快速转着,想着。

    如果陈建科死了,那么丁强会不会坐牢?

    “陈太太,我已经尽力了,陈先生已经过世了。”翁医生对着丁香,摇了摇头。

    人送进来的时候,只剩了最后一口气。

    突发高血压的心肌梗死。

    如果能早送来半个小时,或许还能捡条命。

    可即便能捡条命后半生也没有任何的生活质量可言。

    原本就是个植物人刚刚醒过来的状态,全身的机能都处于弱势,加上后期根本没能好好加固为了省钱又跑到了社区医院进行复健。

    他就算是个神仙,也无能为力!

    “陈太太,请你节哀。”

    他现在需要去通知周宴熹。

    “不!”

    手术室里灯暗了下来,很快陈建科的人就被推了出来。

    已经去世的人要送到太平间,然后等待后续的处理。

    丁香疯了一般地冲过去,那个能推着走的手术床上盖着白白的被单。

    而被单下面的人就是她的丈夫,陈建科!

    可怎么会呢?

    刚刚他们还一起去了新房,她还要回家去拿尺测量窗子大小,他们说好了要一起迎接美好的未来。

    丁香扑了过去。

    “姐……”

    “丁香!”

    丁莉以及丁强架住丁香,而丁敏则是往后躲了躲。

    死人了,就……

    挺晦气!

    她现在出现在医院,这种晦气不会染上身吧?

    可妹夫去世,她又不好不出现。

    丁香从包围中挣脱,她用力去扯开蒙着陈建科的那个白布。

    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陈建科还能有谁,几十分钟之前这张脸还生机勃勃,可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他的人就那样静静躺着。

    丁香的心仿佛被连捅了八十个窟窿,整颗心脏露着大风。

    她扑上去,抱住陈建科。

    “陈建科,咱们说好了一辈子不分开的!”

    丁香的手死死搂住丈夫。

    不会这样的!

    医生说陈建科就是那医学中的奇迹,他怎么会死?

    不会的!

    “丁香丁香……”丁莉去拉妹妹,流了满脸的泪:“陈建科已经走了,你让他安安心心地走吧,别再让他担忧放心不下了……”

    看到这样发狂的妹妹,丁莉心里也非常难受。

    世事无常。

    谁能料到呢。

    明明已经好了,结果还是没能救过来。

    “陈太太请你节哀,我们现在要送陈先生去太平间……”医护人员做着解释。

    “谁都不许动他!陈念……”

    丁香抖着手去摸电话,可不晓得电话在什么时候掉了。

    她找不到……

    “要给陈念打电话是不是?我给她打……”

    ……

    周宴熹挂了电话,他扫了一眼陈念的方向,然后将她的手机直接关机。

    取过黑颜色的外套,拿在手上。

    陈念刚刚洗漱推门出来。

    “你要出去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她皱了皱眉。

    穿这么一身的黑,是去参加丧事吗?

    周宴熹点了点头:“陈念,你换套黑色的衣服跟我出去。”

    陈念指了指自己,喉咙却莫名地发疼。

    刚刚洗澡的时候,喉咙和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疼了起来。

    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嗓子的位置。

    “我也去?”

    “对,挑一身纯黑色的衣服,去参加葬礼。”周宴熹有些心疼。

    心疼陈念。

    如果她知道事实的话,可能会扛不住吧?

    毕竟她那样努力地赚钱,就是为了让她爸爸的病好起来,可现在……

    再也没有这种机会。

    陈念不说话,她的头发还滴着水,她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莫名的恐惧袭击上心头。

    “快换吧,我在外面等你。”周宴熹温温柔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陈念换好衣服,跟着他快速下了楼梯,下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差点摔了,幸好周宴熹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我这脚好像有点软……”

    周宴熹抱住她的细腰,将她的人放到平地上,怜惜地挽着她的手:“没关系,我会牵着你的手,不让你跌倒。”

    陈念的瞳孔收缩。

    “周宴熹,是不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直觉以及第六感告诉她,不对。

    周宴熹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外面。

    亲自为她开了车门,手挡在车顶处,生怕她的头磕到车上。

    “周宴熹,是不是我爸妈出了什么事情?”

    周宴熹回到车上,司机快速启动车子。

    他轻声说道:“这件事瞒不住你,但是我希望你听了以后可以冷静下来,陈念,你爸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