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章推开贤一,趴在床上哭了出来。

    自从嫂子进门,她做所有事情都是不对!

    有嫂子在的地方,她活着喘口气都碍别人的眼是吗?

    想到这里,周宴章哀怨地想着,如果能离家出走就好了!

    “我不想和陈念成为一家人。”

    中间周母上楼看过一次女儿,也是将女儿当成小宝贝一般的抱在怀里哄着拍着。

    就希望女儿能听电话。

    害怕周宴章抵触情绪太大,周母试着解释了饺子事件的来龙去脉。

    “你就听妈妈一句,别闹了!”

    “你们都说我闹,怎么不说我哥呢?是不是因为周宴熹他是儿子所以你和我爸就来欺负我?”

    周母被女儿吼得双耳都听不到声音,她只觉得脑瓜子一阵一阵嗡嗡的疼。

    这一碗水,怎么就端不平了呢?

    “所有人都说你偏心我,你偏心我什么了?你儿子说打我就打我,说让我滚我就得滚,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行不行?”周宴章气到极致,起身就去收拾行李。

    “我的祖宗啊,别闹了行不行?就一点小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妈也和你解释了,饺子是我要吃我让她拿上桌的,你哥说得不对我刚刚已经批评过他……”

    周母将连哭带闹的女儿硬拉回自己的手边。

    “我偏心谁你看不出来?你这孩子生气就一点道理不讲。”

    如果说她真的偏心,那她偏的一定是周宴章!

    毕竟是喜欢的女儿,她对男孩儿的喜欢也就那样。

    一颗心恨不得全部都放到女儿的身上,就连儿子都经常抱怨她惯宴章,结果宴章还是要闹。

    周母只觉得有血直接冲上脑盖。

    “你偏心我就将家里的产业全部写到我的名下!”

    不是说不重男轻女吗?

    那就都写到她的名下!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周宴熹还敢不敢打她!

    拿了家里全部的股份以及决定权,她说要周宴熹换老婆,他就得听!

    周母被女儿闹腾得一脸菜色。

    周家的东西,她说了根本不算!

    别说她说不算,就算丈夫说了都不算!

    老爷子临死之前遗嘱写得清清楚楚,家族企业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周宴熹的。

    至于新濠国际,那是周宴熹自己创办的公司,那根本不是周家的产业!

    “妈,你不说对我和我哥平等吗?我现在要这点东西,你不肯给?”

    贤一突然打断周宴章的哭闹,她说:“宴章啊,这些根本不是你妈能说了算的,就算你爸说了都不算……”

    不然当初大房为什么不一路争到底?

    官司也不是不想打,只是没办法打!

    遗嘱上面条条框框写得非常清楚,周家的继承人就是周宴熹!

    周母只觉得头晕,手扶着床坐了下来。

    “是不是头晕?”贤一马上问道。

    小姐生了宴章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

    这些年看也看了,补也补了,可就是补不上来。

    “你就别闹了!再闹你妈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周母一脸铁青说着。

    宴熹说得对,女儿是被她惯坏了!

    可怎么教啊?

    周宴章见母亲身体不舒服,停止了哭闹,擦了擦眼泪。

    嘴里依旧是:“我和你儿媳妇,你选一个吧。”

    “我选什么?”

    “有陈念没我,有我没陈念!妈你要是选择陈念,我就去……”周宴章想了想,咬牙道:“我大不了去给大伯当女儿!”

    “你放肆!”周母狠狠用手捶了一记床铺。

    这说的是什么话?

    父母还在,家里也没有人打你虐待你,你却要跑去给别人做女儿?

    “宴章我真是太惯着你了,平时你有点什么小脾气任性我都能包容,你哥打小就没养在我的身边,我手边就一个人,想着你是个女孩儿怕你吃苦怕你受累,妈妈能做的都做,今天换你一句要去给你大伯当女儿?”

    周宴章的脸红了起来。

    她也晓得这话说得过分。

    明知道家里同大伯家是什么关系,她还这样狠狠扎母亲刀子。

    周母继续说:“你不就觉得我对陈念很好,对着她总是客客气气,认为我对她好就忽略了你吗?宴章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你哥当初那样儿,陈念她冲喜进了周家的大门……”周母流了一脸的眼泪。

    换做何时何地,只要有人做了陈念做的这些事情,她通通感激!

    “你再不喜欢陈念,可她说到底救了你大哥一命!”

    “可我们家出钱了!出钱买她过来冲喜的,她是又拿着钱又要我们全家感激?”周宴章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陈念这种人,不就是当了什么又立什么。

    为什么她妈宁愿当个睁眼瞎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