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妈就连招呼都没打过,动手术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场……”

    陈念说:“可昨天她问你们谁管,你们不是表示不同意手术吗?”

    丁莉:“……”

    丁莉打量陈念。

    陈念这孩子变了!

    变得能说会道。

    变得冷漠刻薄。

    别人说一句,陈念就顶一句。

    这也是把她爸爸的死怪到她舅舅的头上了!

    “你快回去吧,我就和你唠叨唠叨。”

    陈念原本有些话都不想说了,可忍了忍,实在没有忍住,她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姨,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对我妈有这么大的意见,这个家需要出钱她出了,需要出力她也出了,就因为她不肯原谅我舅,你就认为她有错?”

    “陈念啊,这件事情里面有误会……”丁莉试着解释。

    “大姨当时人在现场吗?你看到了全部的事情发展吗?”

    丁莉抿了抿嘴。

    “大姨,我失去了父亲,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能怨恨怨恨我舅?我舅住的房子难道不是我家给的?我母亲想要讨回有任何的错吗?既然没错我舅来家里闹什么?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除非他可以让时间倒流,让我爸活过来,不然别人说一些别怪罪的话,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偏激呢?”

    丁莉来了脾气。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跟着掺和什么?

    “你爸本身就是有病,你老舅也不想闹出来这样的事儿,你没看见他瘦了几十斤?”

    “所以呢?就因为我舅瘦了,我就得无条件原谅他?大姨,你摸摸自己的心口,你来告诉我,今天如果被气死的人是姨夫,你原不原谅?就算你肯原谅,我做不到,我不是圣母!你们每个人都有理由,都有原因都有难处,就我妈没有,她也是个人啊。”

    丁莉深呼吸一口气:“行行行,你现在情绪激动,我先不和你说。”

    “那大姨想说什么?想说周宴熹的事情?”

    丁莉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件事她以为会就此捂住。

    也曾想过,如果丁香和陈念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

    可通过观察丁香的态度,她觉得这事儿或许周宴熹没有对陈念讲。

    可就在这一秒,陈念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丁莉她是做长辈的,被一个晚辈如此质问,她的脸还往哪里放?

    陈念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有些人,你给留些脸面很有必要。

    有些人就算了。

    丁香开车载着女儿出医院大门,刚刚出来就见丁莉急忙忙提着包往外冲,好像是……

    哭了?

    丁香有点纳闷,她姐这种心理特别强大的人,哭什么?

    丁莉回到了家,这个时间女婿和丈夫还都没有下班。

    她用水冲了一把脸。

    活了一辈子,要了一辈子的强,今儿让一个孩子把她逼得现场落泪。

    丁莉觉得没有颜面,也丢了自尊。

    从今以后再见面,她还能在陈念的面前直起腰吗?

    如果丁敏那个大嘴巴听说这些事儿,肯定要往外讲。

    越是想越是觉得脸儿挂不住,越是想也越是有点讨厌陈念。

    过去挺好的一个孩子,温温柔柔现在变得和母夜叉一样。

    大人的事情,一个小孩子非要搅和进来。

    最可怕的是,现在自己丢了大姨的立场。

    这件事如果丁香知道,肯定要闹。

    思来想去给徐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我最近就先不过去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丁莉找了个借口。

    她怕遇上丁香。

    第239章 二世祖

    周宴熹半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周父的声音有些过于低沉:“你回来一趟吧,家里有事同你商量。”

    周宴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凌晨两点半,他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因为陈念和他住的是个大大的套间,两间房连在一起,但各有各的空间。

    就目前来说,小两口感情升温可还达到住一张床的程度,周宴熹是绝对尊重陈念,她没点头,他不可能过界。

    就算声音压得再低,陈念还是听到了动静。

    从一片漆黑中抬起头,看向另外一侧:“宴熹?”

    “嗯,你睡吧,家里出点事情让我回去一趟。”周宴熹低声安抚。

    不怕别的,就怕母亲生病。

    可按照常理来说,父亲的声音没慌,那就应该不是母亲身体的问题。

    只要不是母亲身体出问题,周宴熹也不怕。

    陈念麻利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中间的隔门。

    “我马上换衣服。”

    她能想到的也是婆婆!

    婆婆的身体吧……好也不好。

    说不好吧,其实也没多少病,听着严重可都发现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