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熹不忍。

    他只是想放她幸福,并不是要毁了她对爱的向往。

    可明明处在深爱,转身却说要离婚……

    最好的借口,其实就是利用一下宋薇然。

    可他还是不愿。

    如果要结束这段感情,那就不要带着遗憾,不是以伤人为目标。

    他不想她,难过。

    不想看到她难过。

    “周先生?”乔乔那边又小声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一会儿请她进来就好。”

    “好的,周先生。”

    乔乔来到电梯旁,周母一出电梯就看到了人,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上下在乔乔身上扫来扫去。

    乔乔身体一僵。

    这情况……

    倒是有点来抓奸的意味。

    可,为什么?

    “周太太,这里请。”

    周母提着包,进了儿子的办公室。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我就想问问你,周宴熹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啊?你想离婚我能理解,但总得有个理由吧?”

    周宴熹手上的动作停顿,抬起深邃的双眸看过来:“如果我说没有呢?”

    周母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没有?

    “就算判刑,也得有个理由。你这任何理由都没有,岂不是叫人死都不能闭上眼睛?”

    为什么?

    外面有人勾搭他?

    他出了什么意外?

    周母在心中呸呸了两声。

    瞧她儿子现在这状态,像是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吗?

    明明一脸容光焕发。

    “陈念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周母刨根究底:“你就算是要不过了,你总得有个理由给到我吧?陈念她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她欺骗了你什么,总得有个理由。”

    “她没有错。”

    周母挑眉。

    所以呢?

    她没有错,那错的人就是你?

    “宴熹啊,妈只想劝你一句,人年轻的时候各方面都好,加上你出身和自身本就优秀,会有些女人围着你转,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都喜欢,妈也喜欢但你得想清楚,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明明事业非常成功,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那些女孩子们爱的都是你兜兜里的钱。”

    那家花肯定没有野花香,那野花可能有毒。

    周母认为,一个人应该拿着最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

    人活一辈子,有些事情可以放纵,有些就不能放纵。

    别的方面,她从未管过,但这件事她必须要管。

    “妈,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很详细。”

    “你说这话有道理吗?你说离婚就离婚,连个理由也不给,好,你不给我,我亲自去问陈念。”

    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明昨天才送礼物过来。

    “你妹妹生日,她提前准备好了礼物,这事儿你不知道的吧?我问她谁准备的,她说是你亲自为宴章买的……是,外人看我们家有钱,看你有钱,可你那么聪明,这点事情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的吧?这世界上的金钱易得,知心人不好得,或许我现在说这话你觉得是矫情,可真的有一天,你出了事情,能陪在你身边的,只有你的妻子。”

    周宴熹按下内线。

    “乔乔,你进来一趟。”

    按掉电话,周宴熹看向母亲:“离婚这事儿你也不需要问她,因为她暂时还不清楚。”

    周母瞪圆了眼睛。

    被离婚?

    气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你这是……”

    “妈,我重复一次,我做的决定任何人都更改不了。我不想和她过了,没有理由。就当是我欠她的,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没办法。过些日子我就准备出国了,出国之前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过去……”

    “宴熹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周母搞不清儿子的脑回路。

    这边要离婚,而你那边竟然谈都没有谈过?

    单方面的离婚?

    为什么呀?

    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她不理解。

    “周先生,您叫我?”乔乔推门进了办公室。

    “去帮我母亲送上车。”

    乔乔:“……”

    “好的周先生。”

    乔乔对着周母伸出手,周母甩开小秘书的手。

    “我自己会走。”

    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要给儿子留些面子。

    出了办公室,周母那种不善的目光再次袭来。

    乔乔只当做自己没有知觉,得体的按着电梯,得体的请人进电梯。

    周母想来想去,觉得这祸害也许就出在儿子的身边。

    老板和秘书的事情,她可听得挺多。

    “你叫……”

    乔乔很想将自己龟缩起来,但不能够。

    “周太太您好,我是乔乔,是周先生的秘书。”

    “我问你啊,你知道陈念吗?”

    乔乔点头如捣蒜:“是周先生的太太。”